临行前,赵暖拉着段正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叔,你们一定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事成不成咱不强求。能成最好,不能成,你们也要平安归来。我好不容易将随州养成如今的样子,损失任何一个人我都心痛。”
“好好好,”段正跟赵暖如亲生父女一般,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我知道你辛苦,我老了,好不容易能帮上点忙,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不过你也放心,我还等着收赵家山的稻子呢,绝对不会出事的。”
段正拍拍赵暖的手,轻声安慰她。
赵暖叮嘱完段正,又顺手扯了一下前面周文睿的袖子。
周文睿问:“姐姐有何事?”
赵暖放开段正,一手拉住周文睿,一手拉住旁边的林静姝,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我知道你办事稳妥,但不得不再次叮嘱你一句,冒险之前先想着家中人。”
周文睿对赵暖笑笑,然后看向林静姝:“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护着段叔,护着自己的。我心里清楚,如今做的这一切本就是为家人博个平安,若是要付出性命,那就本末倒置了。”
林静姝抓住周文睿的手:“你知道便好,最要紧的就是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周文睿跟林静姝说话的时候,赵暖又找到了何临渊。
何临渊先对赵暖行礼:“赵娘子。”
赵暖伸手扶住了他说道:“何将军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莫要太死板,相信你自己的直觉,你觉得该如何做便如何做。”
赵暖生性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何临渊越是被尉迟孤忌惮,越说明他有本事。
而且赵暖自己也明白,在打仗这一方面,自己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不过是仗着现代人汇总了五千年智慧的精华,被自己窥得些许天机。
何临渊听了赵暖这话,又是一个大礼:“何某何德何能,能得赵娘子如此信任?”
赵暖死死扶住他,不让他拜下去:“何将军莫要自谦,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维持如今的状态,牵制住骁戎大军,你们才是制胜的关键。”
这话赵暖不是乱说的,继续这样拖下去,随州也会元气大伤,必须寻找其他出路。
目送何临渊他们消失在河流尽头,赵暖又急匆匆地回到随州城中。
原本就不多的人,被抽调五千人走,很容易被察觉出来。
于是赵暖连夜让人扎了很多稻草人出来。这些稻草人扎得跟真人一般大小高矮,还穿上了士兵的盔甲。
妍儿问:“娘,弄这个能骗过骁戎人吗?你看城外两军距离如此之近,怕是会被识别出来。”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咱们临时先挡挡。”
赵暖一边让人扎稻草人,一边让城中木匠做拳头大小的木轮。
每一个木轮上方钉上一块三尺长的木板,每个木板上再插个稻草人,最后将这些木板用绳子连接在一起,搬上城楼。
白天光线好,攻防战如火如荼,这些稻草人自然是派不上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