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晚撑着一口气,左手死死抠住霍砚修的手腕。
无菌舱里登时响起微型切片机割裂炭化主板的刺耳噪音。凌医生脑门上全是冷汗,好不容易才从焦黑的芯片缝里扒拉出几串残存的电信号。
岁晚,霍总,出大事了。”凌医生抹了一把脸,把平板转过来,上面的红色报错指令像是在滴血,“这条‘欢迎回陆地’的短信里,藏着一个十五年前就设好的自动引爆包。长房那畜生算准了自己今晚会死,大楼根服务器断电的那一秒,这个引爆包已经定向投递给了内陆的秦家。”
沈岁晚盯着屏幕,眼前的黑晕一阵阵往上翻。
秦家在内陆憋了十五年,看到这块肉,连半个钟头都不会等。他们是要赶在我们落地前,把沈氏在国内所有的实体药厂,全当成‘非法跨境资产’强行瓜分了。”
霍砚泽是要利用晚晚,把这两个满身是伤、底牌尽出的火种,生生骗回秦家的眼皮子底下。
到时候,没了海外信托的庇护,在内陆的盘口上,秦家那些贪婪的资本鳄鱼,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把沈氏国内的实体实业强行瓜分,把他们两个物理抹杀在内陆的雨夜里。
“他到死,都想拉着我们垫背。”沈岁晚闭上眼,把脸埋进霍砚修满是血腥味的掌心里。
高烧让她的皮肤烫得像是一块烙铁,可她的心却冷得像结了冰。
林清辞死在地底,覃欧死在码头,现在连最后的线索,都成了长房杀人不见血的刀。
“那又怎么样?”
霍砚修忽然低头,冰凉的薄唇死死贴在她的额头上。他的右手顺着晚晚的风衣袖口摸进去,避开那些溃烂的伤口,与她那只满是血污的左手十指死死扣在了一起。
“晚晚,秦家想吃沈氏的肉,也得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回了内陆,老子一样能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外头守着的许跃厉声喝道:“对内陆放话,就说沈岁晚受了重伤,封锁所有回国航班的消息。另外,把霍氏在北方的嫡系死士,连夜调进京城老宅外围。”
“是!”许跃在外面拉高了嗓门。
无菌舱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发慌。
沈岁晚靠在霍砚修怀里,右手的幻痛似乎稍微弱了那么一丁点。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有些微微闪烁的冷白日光灯,耳边是医疗船破浪前行的单调轰鸣。
还没等霍砚修把对讲机挂回墙上,整个船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偏斜了一下。
“蹦――!”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船艏底座传了上来,紧接着,无菌舱里原本白亮的光线瞬间切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高危红灯开始疯狂地旋转,刺耳的电子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海面上的死寂。
“霍总!雷达网有东西切进来了!”
许跃连门都没顾上敲,一把推开无菌舱的舱门,脸上的水珠直往地板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