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晚在舱内出脑,利用洋流、气象和短路代码把秦家底牌彻底掀翻;霍砚修在甲板上出刀,用最残暴也是最有效的手段清理掉所有的活口。
两代人的血海深仇拧在公海的暴雨里,打出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反围剿。
“最后一艘。”
沈岁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明显的脱力。她的高烧已经开始往四十一度冲了,眼前的屏幕开始大面积地晃动、重影。
“交给我。”
霍砚修一个翻滚越过满是弹孔的烟囱,右手的短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死黑色的直线。
最后一艘武装船的动力舱已经被沈岁晚远程锁死,在巨浪的拍击下,船身开始出现极其严重的金属疲劳扭曲。霍砚修在接舷的瞬间拧断了对方大副的脖子,反手将一枚高爆手雷塞进了对方的油箱口。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公海上轰然炸开,瞬间把方圆百米的海面照得亮如昼。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了一层翻滚的巨浪,将两艘秦家的残骸彻底拖进了漆黑的海沟深处。海面上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漩涡,又很快被暴雨平息。
赢了。
空气里浓烈的硝烟味经久不散,混着暴雨过后的寒气,冷得让人发抖。
霍砚修是拖着半条腿走回无菌舱的。
他身上的黑西装早就成了碎布条,左肩的伤口因为高强度的发力,血已经把整条左臂都染成了暗红色。皮肉黏在衣服上,每走一步都在往下滴血。
“晚晚!”
他一把推开气密门,整个人几乎是跌撞着冲到了主控台前。
沈岁晚已经从椅子上滑落了下来。她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白纸。完好的左手还死死扣在键盘的边缘,指甲缝里的血把好几个按键都染成了刺眼的红。
霍砚修伸出右手,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滚烫的体温隔着湿透的布料传了过去。
“我在,没事了。”霍砚修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岁晚的眼睛撑开一条缝。高烧让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她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只能闻到那股混了血的乌木香。
她没晕过去,不是因为她命大,而是因为控制台的大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了几十条刺眼的内陆新闻推送。
“霍……霍砚修……”
沈岁晚吃力地抬起那只全是血口子的左手,死死揪住了霍砚修黑衬衫的领口。由于用力太猛,她指甲里的肉芽再度被扯裂,疼得她整个人一哆嗦。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那个还在疯狂刷新数据的红色大屏幕。
屏幕上,内陆各大财经媒体和官方报纸,正在以每秒数条的速度,联合发布针对沈氏集团的弹劾清算公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