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仅仅用了一分钟。
京城前两大药业门阀在内陆大盘代持的全部陆地大宗地契、药材基地准入证,在盘口上直接被强行划转。
萧家长房残存的账房先生,还有京城那些躲在幕后调动红旗车队的金融老鬼,这会儿眼睁睁看着本家留在内陆最底层的中草药底盘寸寸解体、熔断。
这不叫兼并,这叫活生生剥皮抽筋。
整个北方的陆地金融防线,在这一夜的装甲列车轰鸣声中,被沈岁晚在货舱里强行生吞,全盘易主!
江盛和萧家长房,在内陆的合规外壳被彻底剥了个干净。
“咣当!!”
列车铁轨前方,最后一层北方长辈布下的高压道闸铁围栏,被装甲车头万吨级的生铁巨轮,毫无悬念地生生碾成了漫天废铁屑。
列车杀穿了最后一层封锁线。
江盛、萧氏,在这一秒,法理全线销户!
车厢中央,整个车舱里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金属闷响中,只有货运轴承在疯狂摩擦。
霍砚修拎着那根早就砸得弯曲变形、上面还黏着黑红血肉的火车撬棍,一屁股坐在那一堆泛黄的陈年宣纸单据上。他把那颗全是长发杂乱的脑袋一歪,脸上带着没擦干净的血痂,咧开嘴对着几个在刚才冲锋里被许跃生擒、此时正死死捆在车厢角落里的京城死士,露出了一个极度痞气、也极度狰狞的狼崽子惨笑:
“几位,江盛的底仓空了。你们家老爷子的棺材板,老子今天顺手也给砸了。回去告诉他们,骨头洗干净点,明晚收盘前,老子进京平仓。”
那几个死士脸色惨白,裤脚管里已经渗出了一股子不合时宜的骚臭味。
可就在霍砚修手里那根生铁撬棍、准备在其中一个死士的膝盖骨上点两下落槌的最后一秒。
沈岁晚怀里那台原本已经快要烧熔了的古董终端无线电里。
“沙沙……沙沙沙……”
原本属于顾廷深京城暗室里的短波跳频,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诡异地拉出了一道极其沉重、也极其缓慢的开门声。
“吱呀――”
不是红客爆破的动静,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沉重老旧的楠木四合院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强行推开的死动静。
沈岁晚的眼神在一瞬间彻底死锁。
“顾廷深?!”她对着破喇叭低吼了一声。
然而,对讲机那头却没有传来顾廷深的咳嗽声。
喇叭最底层,只剩下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极其清晰、也极其沉重的拐杖落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