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更汹涌的羞愤淹没了。
然而,没等她这复杂的情绪理清,也没等猪妞再开口,周围那些压低的、却足够清晰的议论声,已经飘进了两人耳中。
“哎呀,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赏鱼,怎么还动起手来了?”一个略显夸张的女声。
“那不是……陆家那丫头吗?勇安伯府的。”另一个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啧,家里才出了那档子事,人也跟着不稳重了,赏个鱼都能差点栽下去。”
“何止不稳重,你瞧她那衣服……哎呦,真是……丢死人了。”
又一个声音接口,随即话锋微妙地一转,“不过……旁边那位王姑娘,力气倒真是……惊人啊。”
最后几个字,拖长了调子,意味不明。
“可不是么,单手就能把人提溜回来……这劲儿,怕是比寻常护院都大吧?”
有人低声附和,语气里说不清是惊叹还是别的什么。
而猪妞被陆婉清吼得一愣,眨了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
明明是自己救了她,怎么还这么大火气?不过看对方衣服破了,眼圈红红像是要哭的样子,大概也是吓坏了,又觉得丢脸吧。
“那个……”猪妞想了想,把自己身上那件嫩绿色的缎面比甲脱了下来。她里面穿着同色的交领襦裙,倒也不显失礼。
“你先披上这个,遮一遮。我陪你去换身衣裳?这山庄这么大,肯定有备用的地方。”
说着,也不管陆婉清同不同意,就把比甲往她身上披。
陆婉清僵着身子,想躲,但背后凉飕飕的感觉实在难受。
那件嫩绿色的比甲带着少女的体温和一股极淡的、干净的皂角味,披上来,顿时挡住了风,也隔开了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她鼻子一酸,差点真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