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京升官、接手这摊子事以来,自己一头扎进西山试验场和这堆数据里,回到家也多半在书房苦熬,好像又许久没有好好看看女儿,陪她说说话了。
女儿何时学会了炖汤?是跟狗娃那小子学的?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看着女儿眼中清晰的期待和担忧,常善德到嘴边的、习惯性的“放那儿吧,爹看完这点就休息”咽了回去。
他脸上挤出一丝疲惫但温和的笑意,伸手接过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汤。
“诶,好,爹喝。辛苦盈儿了。”他吹了吹热气,小口喝着。
汤水温热,顺着食道下去,似乎连日的焦灼都熨帖了些。
“盈儿懂事了,会照顾爹爹了。爹……很开心。
放心,爹会注意身子的,爹还要……看着咱们盈儿风风光光出嫁呢。”
常笑盈听着父亲的话,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她走到父亲身侧,看着灯下父亲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几根刺眼白发,低声道:
“爹,您不用……不用那么逼自己。女儿如今也大了,能自己挣银子了。
心恒哥新开的那个火锅铺子,也有女儿的二成干股,这个月盘账,女儿也能分到不少红利呢。
以后女儿也能挣钱孝敬爹娘,给爹买最好的湖笔徽墨,给娘买最时新的绸缎头面。
爹,您莫要再这般苦熬了……”
常善德听着女儿絮絮叨叨,嘴里翻来覆去提了好几次“心恒哥”,他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女儿。
少女说起“心恒哥”和铺子时,眼睛是亮的,脸颊是红的,那股子开心和满足,掩都掩不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