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明远兄!真成了!我们……我们没辜负你和陛下的信任,没白费那些银子!真的成了!
路子走对了!炼出来了!比熟铁强得多!真的!”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这几个月的所有煎熬、焦虑、不甘,和此刻冲破一切阴霾的、巨大的解脱与骄傲。
王明远听着这带着哭腔的确认,看着常善德泪流满面却笑容灿烂的脸,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席卷全身,连这腊月的寒风都感觉不到了。
成了!真的成了!
高炉炼钢,这个寄托了陛下和他无数期望,吞掉了海量经费,让常善德和无数工匠熬了无数个日夜、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项目……终于,踏出了最坚实、最关键的一步!
这不是结束,甚至只是开始,但这第一步的成功,意味着他们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门后,是大雍军工、水利、乃至未来万千可能的崭新天地!
“好!好!好啊!”王明远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用力摇晃着常善德的肩膀,自己也忍不住咧开嘴,畅快地大笑起来,“善德兄!辛苦了!你们辛苦了!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总局衙门空旷的院子里,迎着越下越大的雪,一个又哭又笑,语无伦次;一个放声大笑,激动难抑。
厚厚的积雪很快在他们肩头又覆上一层,他们也浑然不觉。
好半晌,王明远才勉强压住心头的激荡,松开常善德,抹了把脸上不知是雪水还是笑出来的泪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现在就去西山!我得亲眼看看!”
……
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艰难地碾过官道上越来越厚的积雪,朝着西山方向驶去。
车厢里,王明远和常善德裹着厚厚的皮毛毯子,中间放着个小暖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