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参与此次炼制的工匠和协助的吏员都垂手立在一边,见陛下亲临,个个紧张得大气不敢出,跪了一地。
萧昭翊摆摆手:“都起来吧。今日尔等有功,不必多礼。”
工匠们战战兢兢地起身,垂着头不敢抬眼。
场地中央,已经清理出一块地方,铺着木板。木板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
一个领头的老工匠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哑着嗓子禀报:
“陛、陛下,王大人,常大人……按、按常大人吩咐,出钢后,趁热打了几样试件。
这刀坯是打算测试刃口和韧性的,这几个筒子是做‘形变’和‘抗压’测试的,还有这些条子,是测‘拉伸’和‘弯曲’的……都、都按王大人当初给的册子上写的法子准备的。”
王明远点点头,这都是他和常善德沟通后确定的实验方式。
萧昭翊目光扫过那些物件,虽然不懂那些新奇的实验词语,但依旧开口说道:“既已备好,那便试试。朕也想看看,此新钢与旧铁,究竟孰优孰劣。”
“是!”老工匠得了准话,精神一振,连忙示意。
两个年轻些的工匠上前,一人拿起那把新打的刀坯,走到旁边的水磨石边,就着昏暗的灯光和飞溅的水花,“嚯嚯”地开始开刃。
另一人则从旁边武器架上,取下一把军中常见的制式腰刀。
刀刃打磨的声响在工棚里回荡,显得有些刺耳,却无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点寒光上。
不多时,新刀开刃完毕。
工匠用布擦拭干净刀身,双手捧起。
另一名工匠也握紧了制式腰刀。
“陛下,王大人,常大人,小人……这就试了?”老工匠请示。
“试。”萧昭翊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