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逼得边军将领必须精打细算,手里那点机动兵力,得像撒胡椒面一样,哪里告急就往哪里填,更多的时候,是靠对敌情的预判和前线将领的临机决断。
王二牛和钱彩凤手里能直接调动的,就是这有限的营兵,而更多的大军,则要驻守防备敌军的大举进犯。
……
很快,钱彩凤带领的人马,在午夜前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李家庄屯堡外围。
屯堡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墙是新夯的土墙,不算高,但位置紧要,卡在一条通往后方粮仓的岔路口。
堡内原本有军户千余人,战兵只有两百出头。按照钱彩凤先前的安排,老弱妇孺已由堡长组织,悄然撤往后方更大的军堡,只留下两百名战兵。
钱彩凤没有进堡。她在距离屯堡二里外的一处树林边缘勒住马,示意部队停下,隐蔽。
“王贵。”她低声唤道。
一名身材矮壮、眼神精明的把总立刻凑上前:“队正。”
“带你的人,按计划行事。记住,火堆不能同时点燃,要错开时辰。人影要多,动静要大,但绝不能真的露头让敌人看清虚实。绊马索和响铃,给我在通往堡墙的那两条小路上铺满了。”
“得令!”王贵领命,点了人马,带着准备好的柴捆、旗帜,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王二牛率领的人马,已经按照计划,抵达了黑山口以北三十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这里的地形比李家庄那边开阔许多,但也更利于骑兵机动。
“将军,前面就是鹰嘴崖了,再往前十里,就能看到榆树沟屯所的灯火,斥候回报,敌方的前锋游骑已经开始试探性进攻了!”
亲兵队长牛大壮凑到王二牛的马前,语气带着焦急的低声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