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这样,身陷绝境,宁肯跳崖也绝不投降的……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时,后方阵型分开,一名身材格外高大魁梧、脸上戴着狼头面具的年轻将领,在一众精锐白狼卫的簇拥下,缓缓策马来到崖边。
他低头,看着下方深不见底、只有风雪呼啸的黑暗,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搜。”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草原贵族特有的腔调,语气却平静得令人心寒。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悬崖虽深,但未必没有一线生机。他……必须死。”
“是!”周围的将领纷纷躬身。
年轻的将领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风雪,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榆树沟,是镇远关,是整个大雍西北防线的腹地。
他低声自语,用的是纯熟的鞑靼语,只有身边最近的几名心腹能听清:
“看来……那汉人传来的消息,确实可靠。”
“传令各部,按计划,向预定地点集结。总攻,就要开始了。”
“是!”
……
钱彩凤所在的李家庄堡。
一夜无事。
墙头的篝火按时点燃又熄灭,人影按时晃动,堡外偶有铃声隐约传来,但预想中的进攻始终没有发生。
鞑靼游骑只是在黎明前最后窥探了一次,便悄然退去。
钱彩凤站在墙头,望着泛白的天际,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不对。
太安静了。
敌人若真是疑惧,也该多次试探,或绕道别处。
这般干脆退走,不似草原狼的作风,倒像……达成了某种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