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瞬间瞳孔放大,懊恼地一抿嘴。
完了!刚才语气是不是太凶了?贺铭琛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泼妇?
贺铭琛在门口耐心等了一分钟,才推门而入。他手里端着一只碗,笑意盈盈地走到她面前:“忙活一上午,饿坏了吧?快,趁热吃点鸡汤面。”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江淼本能地咽了下口水,嘴上却还硬撑着:“还、还行,不饿!”
然而,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极其不配合地发出一连串响亮的抗议。
江淼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小声解释:“早上起来就吃了半根油条……化妆师说不能吃太多,怕没时间上厕所。”
“慢慢吃,不着急。”贺铭琛把碗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看着她这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一个没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江淼确实是饿极了,但看着门外,还有些犹豫:“外面不用我们出去招呼吗?”
新郎新娘在婚宴上同时失踪,这像什么话?
“没事,爸妈他们都在外面照应着,比咱们周全。”
贺铭琛把筷子递到她手里,示意她安心。
该说不说,86年的吃食是真材实料,没那么多科技与狠活。
鸡汤醇厚鲜香,面条爽滑劲道。江淼吃得心满意足。
贺铭琛看着她小口吃面的样子,眼底漾开一片宠溺的柔光。
真好,他终于把她娶回家了。
刚吃没几口,敲门声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外面传来压低的男声。
“贺哥,嫂子的外公外婆他们来了……”
“哎……”江淼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安生。”
“继续吃你的。”贺铭琛轻轻按住江淼的手,转头对着门口,声音沉稳地吩咐,“找个由头,先把人请到旁边包间去休息,好茶招待着,别怠慢。”
“明白,贺哥。”门外的人应声而去。
江淼抿了抿嘴唇,抬眼小心地看向贺铭琛:“你也另外安排人了?”
贺铭琛下意识地往后一仰,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也’?难道你也……”
江淼苦笑着摇头:“不光我找了,我哥我嫂子也都安排了人。”
贺铭琛扶额,跟着一起苦笑,“我估计我妈也没闲着。”
江淼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带了几分戏谑:“咱俩这婚礼,阵容可真够别致的哈!”
一半是宾客,一半是“安保”。
别说在86年,就算25年也是相当前卫的配置了。
贺铭琛示意她继续吃面,语气里带着纵容:“娶你,自然要配上最独一无二的婚礼。”
江淼笑了笑,心底暖融融的,低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从领证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她是真心实意地感受到了和贺铭琛在一起的轻松与乐趣。
长得帅,身材好,做事稳妥周到,情绪价值给满。
就是不知道……
江淼的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瞟,瞄向他腰带以下的位置。
唉,这年头的西服版型做得也太宽松了,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毕竟是装着四十多岁灵魂的壳子,这思想一不小心就拐上了高速公路。
贺铭琛自然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些跳跃的遐思,只当是鸡汤面太热,蒸红了她的脸。
他顺手拿起旁边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轻轻扇着风。
江淼吃了大半碗面,感觉饱了,便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走吧,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贺铭琛随之起身,非常配合地笑道:“等会,我负责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
江淼俏皮地一扬下巴:“好啊,不过待会儿记得离远点儿,免得溅你一身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