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琴!”
高老爷子眼珠子一瞪,把火气全撒在一直装哑巴的大女儿身上。
“你是个死人啊?你闺女都要叫警察来抓你亲爹了,你还杵在那儿!”
高月琴被这声吼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去扯江淼的衣袖,“淼淼,算妈求你了,这事儿不能闹到局子里去,丢人……”
“丢人?”江淼挑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妈,丢人的是处心积虑算计我嫁妆的他们,不是我江淼!我没有伸着脖子让人骑上来拉屎还嫌不够的癖好!”
她语气决绝,“您要尽孝,那是您的事,但别把我和我爸拖下水!”
“如果您继续帮着外人来作践自己闺女和丈夫……”
江淼深吸一口气,说出最伤人的话,“那也别怪我不认您这个妈了。”
高月琴听到这话,心口猛地一抽,踉跄着跌进江远东怀里,嘴唇哆嗦着:“淼淼,你……”
她的亲生女儿,竟然说要跟她断绝关系?
见高月琴一副魂都被抽走的模样,高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江家教出来的好女儿!六亲不认的白眼狼啊!”
江淼懒得再费口舌,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讥笑,“随您怎么说。今天这警,我报定了!”
高家和韩家,一个是吸血蚂蟥,一个是无赖泼皮。
光靠嘴皮子,根本别想从他们手里抠出半点东西。
只有白纸黑字的调解书,才能确保她那批嫁妆原封不动地要回来。
而且,她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还要彻底断了苏清和韩承良的后路!
有了案底,体面单位的大门他们永远也进不去。
她要亲眼看着这对狗男女活得穷困潦倒,人人喊打!
正想着,几个穿着笔挺制服的身影出现在包房门口。
为首的警官程颐已走到李招娣面前,亮出证件,声音严肃:“同志,我是北城分局的程颐。我们接到报警,你们涉及一起经济纠纷,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物。”
“请配合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江淼敏锐发现为首那名警官,看贺铭琛的时候眼神很奇怪。
透着几分下位者对上位者发自内心的恭敬。
奇怪,贺铭琛不就是个在读研究生,兼大学老师吗?
这人干嘛对他这么敬畏?
难道是因为贺叔叔?
可贺叔叔职位再高,手也伸不了这么长啊……
她悄悄看向贺铭琛,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却不期然撞进他温和而沉稳的视线里。
心跳漏了一拍,这家伙,是真帅啊!
算了,原因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得让高家坐实不退嫁妆的事。
“哎哟喂!我们好端端来参加外孙女的婚礼,却要被污蔑侵占什么财产,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我老太婆没法活了!”
高老太太一见动真格的了,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苏清赶紧装模作样地去扶,“外婆,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