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日子,简直如同神仙一般。
她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微胀的肚子,贺铭琛这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程队那边开具的调解书,你看看。”
“嗯?”江淼接过来,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条款。
耳边响起贺铭琛沉稳的声音:“现有的证据,还不足以认定苏清和韩承良构成诈骗罪。所以拘留满四十八小时后,他们很可能就会被释放。”
江淼头也没抬,“没事,我知道诈骗不容易定罪。”
在这个侦察手段有限的年代,仅凭一份开房记录,确实很难钉死他们合谋骗婚。
她的目光落在调解书明确的赔偿金额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我的主要目的,本来就不是让他们坐牢,而是让他们进去蹲满这四十八小时,留下这个案底。”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贺铭琛却越听越心疼。
如果不是被高家人伤透了心,她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个地步?
贺铭琛眼底积聚的阴霾几乎无法掩饰。
江淼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犹豫问道:“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这招有点缺德?我也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江家,也不连累贺家和你。”
说完之后,她心里有点打鼓。
贺铭琛不会觉得她工于心计,是个“黑心汤圆”吧?
看出她的忐忑,贺铭琛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高家对高姨做的就是一种长期的精神控制和摧残,你不缺德,缺德的是他们。”
江淼闻有些意外。
她知道贺铭琛对她好,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无条件相信她。
紧接着,她就听到贺铭琛语气带着探究:“你昨天在车上问我那个关于偏心的问题,是不是在怀疑,高姨可能不是高家亲生的?”
江淼猛地睁大了眼睛,随即眼底迸发出灿若星辰的光芒。
她的竹马,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江淼没打算瞒着贺铭琛。
两人既是夫妻,日后她查这些事难免行踪不定,提前坦诚,也好避免误会。
“对!二姨去世的时候我已经十岁了,是有记忆的。她那个人出了名的尖酸刻薄。舅舅看起来温和,可真出了事,从来没见他为妈妈说过一句公道话!”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高家这几个子女,脾性都跟外公外婆如出一辙。怎么就偏偏出了我妈这么一朵……呃,心地纯善、逆来顺受的好人?”
她及时把“盛世白莲”咽了回去。
“所以我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贺铭琛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已经安排可靠的人去详查高家和韩家的底细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到消息了。”
天啊!他居然已经先她一步去查了!
这是什么神仙老公啊!
贺铭琛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重要的事情?
江淼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泛起红晕,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他说的,应该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了吧?
她的战袍终于要用上了……
就在江淼激动不已的时候,她听到贺铭琛用那磁性十足的嗓音,一本正经地道:“当过土匪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体验一下,‘打家劫舍’的快感?”
江淼:“……嗯?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