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餐桌只做了江淼和贺铭琛两人,其余宾客早早到了,却没人真的点菜,大家都在忙着在舞池里推杯换盏的社交。
看着大家脸上挂着的假笑,江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苏清要是把对付我的心思放到对付这些男人上,或许过的早就比我好了。”
“哦?”贺铭琛叉起一块烟熏三文鱼放到江淼的盘子里,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江淼朝着远处努努嘴,“很简单,她的假笑比这些人看起来真诚多了。”
俩人相视一笑,还真是这个理。
青梅竹马的好处就是,俩人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平日里少寡语的贺铭琛跟江淼在一起的时候话都多了不少。
小两口闹中取静,大吃大喝的时候,不速之客也出现了。
他们身边多出来一对男女,女的是陆雪,男的大约三十岁左右,眉眼间和贺铭琛很是相似。
“谨舅舅?”
江淼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在桌子上,实在是来人太不该出现在江城,更不应该出现在江城的舞会上。
男人正是汪谨。
汪秀梅同父异母的弟弟,汪秀梅的父亲就属于祖籍一个家,外面一个家的商贾。
而汪谨就是小老婆生的。
四十多年前国局动荡,汪谨的生母惨死,刚出生的汪谨就被汪老爷子送到了老家,汪秀梅的生母手里养大。
好像汪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送出国了,这一呆就是十几年,据说他在欧洲发展的很好,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
汪谨和贺铭琛是舅甥关系,俩人的眉眼有五六分相似,都跟汪老爷子一样长了一双好看魅人的桃花眸。
但两人的气质截然相反,贺铭琛就像是雪山寒巅上绽放的一株雪莲,孤傲、清冷,让人发自内心的欣赏。
而汪谨吧,江淼觉得没什么形容词好夸奖,一看就是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子。
身边一天换一个女伴都不稀奇的那种。
“小淼淼还记得我?”汪谨笑着伸出手就想去捏江淼的脸蛋。
胳膊却在板控制被贺铭琛按住,贺铭琛冷着一张脸,“舅舅,男女有别,而且”
贺铭琛顿了顿,压低声音强调了一句,“她现在是你的外甥媳妇。”
汪谨收回手,无所谓的耸肩,“也是,现在再也不是走路还摔跤的小朋友了。”
一旁的陆雪终于忍不住了,她狐疑目光在三人之间游弋,“你们认识?”
“哦,忘了介绍了。”汪谨说话是早年留子特有的译制腔,“贺铭琛,我姐姐的儿子,我的外甥。”
“江淼,我姐姐闺蜜家的女儿,贺铭琛的青梅竹马,似乎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马了。”
江淼被这一句话差点呛到,“谨舅舅,长辈就是长辈!”
“开玩笑了!”汪谨看着贺铭琛冷若冰霜的脸,忍不住好奇,“我的好外甥,你不是最不喜欢生意场上的事情吗?”
“怎么今天反倒来这了?”
贺铭琛擦擦嘴,嘴角闪出一抹轻笑,“我倒是想要问问舅舅,舅舅现在不在地中海某个度假村度假,怎么回国了?”
“我妈知道吗?外公知道吗?”
陆雪突然打断了俩人之间逐渐凝固的气氛,“汪先生,您为什么只跟我介绍他们?不跟他们介绍我?”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