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同样是汪家的孩子,汪秀梅就可以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子,而他还没成年,却要成为延续血脉的工具?
所以,他第一次产生了想死的念头。
江淼那年三岁。
那天是他出国手续刚办好的日子,他被通知第二天就立刻出国。
他寄住在姐姐姐夫家等待出国,他看着贺山回来给贺铭琛带的灶糖,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第一次知道了正常的父爱和母爱是什么样子的。
哪怕姐夫也给了他一份灶糖,哪怕姐姐也会笑着关心他冷暖。
他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傍晚,显少下雪的江城飘起了雪花,大院里的人工湖结了一层一触可破的薄冰。
他想,就这么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不用再姓汪,不用再
这时候死挺好的,下辈子投胎,就投成姐姐姐夫的第二个孩子,也享受一下温暖的家庭。
就这在这时候,四岁的江淼穿的跟个粽子一样跑了过来,一张肉乎乎的小脸冻得红噗噗的。
她从小说话就利索,见了他之后,笑的蹦蹦跳跳的,她说,“汪舅舅,今天祭灶王爷,我偷了一块糖,给你吃好不好。”
“爸爸妈妈说你受委屈了,吃了糖就不委屈了。”
“但是我觉得吧,嘴里甜没用,我妈揍我的时候,吃了糖我屁股也疼。”
小屁孩垫着脚,把糖塞到了他的手里,“汪舅舅,悄悄告诉你个秘密,谁欺负你,你要去欺负回来,欺负回来之后,再吃糖。”
欺负回来再吃糖?
汪谨从桌几的托盘上拿起一块大白兔奶糖,拆掉糖纸放到了嘴里,甜蜜的味道化开,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那时候她还只有散装的蔗糖块呢,小屁孩就是会惹麻烦。
他当时也是个蠢的,还真把那蔗糖块揣在了兜里。
结果到了国外的时候,那糖黏在了兜里,还引来了蜜蜂,害得他被蜜蜂蜇了一下。
小丫头从小就会给他惹事,没想到长大了成了蜜蜂,还真蜇了他一口。
一直站在那的陆雪觉得腿疼了,看了一旁同样站着的陆副区长小声询问,“爸爸,他这是受了委屈,那我们撒气呢?”
“闭嘴。”陆南山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低声斥责了一句。
“我?受委屈?”汪谨抽回思绪,慢条斯理的放下了茶杯,好整以暇的抬起头看向陆雪。
陆雪眼珠子一转,义愤填膺的说道,“汪先生,那个江淼就是个贱人!”
“她被韩承良劈腿了,转身就把贺老师勾引走了。”
“我跟你说,她这样的贱人就应该让我舅舅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你看看她今天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连您都不放在眼里,还让你叫她江总,她算什么东”
“陆副区长!”汪谨的声音拔了一个高度,语调里的寒意让陆南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管好你女儿的嘴。”汪谨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怒意,“淼淼不是你们能动的人。”
“我现在留着你们还有用,这次可以不计较,但凡让我知道令嫒再对淼淼出不逊,你做的那些事,明天就上达天庭,懂?”
陆南山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抬手就给了陆雪一耳光,“想什么呢?还不快给汪先生道歉!”
“我道歉?”陆雪被打懵了,江淼侮辱他,他还护着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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