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汪老爷子瞥了一眼江淼,随后视线落在贺铭琛身上,“作为一个男人,家里的顶梁柱,你还是要支棱起来的,总让女人站出来说话可不是汪家人的作风。”
听到这话之后,贺铭琛倒是没什么反应,一旁的汪谨握着杯子的手却用力到骨节发白。
汪家什么作风?
十几岁的时候就让他播种的作风?
江淼轻蔑的一笑,拉住了即将开口的贺铭琛的衣袖,悄然摇了下头。
他们俩是来吃饭的,可不是来跟老登打嘴炮的。
“外公说的对,以后家里的事,都让小贺同志来做主。”
江淼说完这句话,就带着贺铭琛坐了回去。
贺铭琛:憋屈!
这老登烦死了,媳妇还不让我说话。
而江淼则朝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向对面默默喝茶的汪谨。
就算是要气死汪老爷子,也不应该是他们家人出手,更恨汪老爷子的应该是汪谨吧?
你瞧瞧他那攥杯子的手,都要把杯子捏碎了,眼底看向汪老爷子的恨意也是切切实实的。
江淼一下子就把前世今生的故事都捋顺了。
汪谨差丢丢就被老爷子当成播种机了。
十年特殊时期,失手防卫打死了来爬床的女人,汪老爷子没保他,没给他伸冤反而是想推他出去保全自己。
要不是当时的汪秀梅和贺山查明真相,并把他送出国,现在他都投胎十几年了。
所以,上辈子汪谨真的是只想搞汪家,顺带着搞了搞三水集团?
而且搞了那么久,死的也只有一个汪老爷子?
那即如此……
不如这辈子换个方法。
再看了汪谨模样之后,贺铭琛也换了个慵懒的姿态坐好,好整以暇的看向一直站在汪老爷子身后,目光炯炯的看着江淼的韩承良,“外公,回江城的生活还适应吗?”
“你舅舅安排的很好。”汪老爷子接过茶盏,吹掉上面的浮沫,“倒是你母亲,一直没露面不说,今天的家宴她也推了。”
“三水集团工作忙,堂姐手底下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呢。”汪槐花笑着开了口,“大伯,您不知道,堂姐婆媳两个特有本事。”
“除了进出口贸易,还打算投资建厂,听说还买了三个工厂。”
“以后,三水集团可是会……”
哐当。
汪老爷子把茶杯重重的撂在了桌几上。
江淼眸光一凛,看向汪老爷子。
“哟,这是怎么了?”汪槐花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大伯,可是茶水不顺心?”
“是人让我不顺心了!”汪老爷子的拐杖重重的敲在地板上,“三个厂子?做什么?”
“做女人用的肮脏玩意,做男女欢愉的恶心东西!”
“我是老了,不是死了!”
“汪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孙媳妇做主。”
汪槐花得意的看向江淼。
这口恶气,她可算是出了。
汪建业则是微微蹙眉,意味深长的给了汪槐花一个警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