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谨的眼睑颤了颤,“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封建残留呢?”江淼二话不说地拿起一旁的棉签,指着凳子说道,“背对着我,坐好。”
汪谨喉结翻滚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衬衫脱了下来,背对着江淼坐下。
江淼拿起止血钳,夹着棉球蘸取碘附,伤口不像是鞭子抽出来的,鞭子抽出来的伤口不会带着一条条翻起的皮肉。
这像是什么带着倒刺东西。
是荆条?
多大仇多大怨,把人往死里抽啊?
棉球碰到伤口,汪谨的肌肉就会本能地抽搐一下,江淼皱着眉,声音也不由得软了几分,“很疼?”
“习惯了。”
“汪舅舅,”江淼犹豫了一下,“我们一起把老爷子弄下去,你好好做你的生意,我好好跟汪妈妈做三水集团。”
“哦?”汪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后背的灼痛,声音喑哑,“你的意思是,要我跟大姐相安无事?”
“江淼,市场就这么大,蛋糕也就这么大,三水集团独占鳌头,我又能吃到多少?”
“商界本就如此,我跟大姐终有一战。”
江淼气得在汪谨背后翻了个白眼,“你的世界里,难道没有合作供应吗?”
“我告诉你,我的目标可不就是三个工厂,我要做的东西多了。”
汪谨来了几分兴趣,“哦?除了卫生巾,你还打算做什么?”
“那能告诉你吗?这是商业机密。”江淼仔仔细细地给汪谨处理好伤口,“不出门就不要穿衣服了,容易感染。”
“呵呵。”汪谨依旧笑得很淡,并没理会江淼的话,还是套上了一件深色的衬衫。
他也知道不穿衣服好得快,但是他觉得不应该在江淼这个小姑娘的面前光着上半身,这样很冒昧。
江淼微微沉了眸子,“我跟你说正事呢。”
“你的苦难都是汪老爷子带给你的,又不是汪妈妈带给你的,你干嘛总跟汪妈妈较劲呢?”
“本来我想着等汪老爷子和汪家那些旁支倒下之后,就把你也弄倒,但看到你身上的伤我犹豫了。”
汪谨从抽屉里拿出装蔗糖块的盒子递给江淼,“同情我?”
“这是,蔗糖块?”江淼的眼睛亮了一下,现在都是大白兔奶糖,还有高粱饴之类的,已经好久没吃到蔗糖块了,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蔗糖块的味道。
接过罐子后,江淼先拿出来一块,犹豫了一下递给了汪谨,“你先。”
“怕我下毒?”汪谨接过糖块,随意地扔到嘴里,甜腻入喉之后,脸上的苍白跟着缓和了几分。
“我是尊老爱幼!”江淼含着糖块,享受地眯了眯眼,“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看到你的伤觉得你也没那么可恶了。”
“所以,不打算跟你鱼死网破了。”
“到时候再说吧。”汪谨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江淼放在一旁的单子,“这是什么?”
“本来想跟你要钱的,但现在似乎不是时候。”江淼双手一摊,也是一脸无奈。
汪谨刚被老爷子抽了一顿,现在能替老爷子父债子偿吗?
怕是不能够啊。
汪谨拿起报价单,气笑了,“五百多万?你看我像不像冤大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