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不明所以的摸摸头,“我说江淼同志,你让我报警,我这帮小老弟可都得走啊。”
“留在这不成了聚众滋事了吗?”
江淼不悦的撇嘴,重新坐回到了主位上,“滋事?他们好摸样的坐着,滋哪门子事了?”
“他们暂时留在这,若是汪老爷子下楼,还能震慑一下对方,没什么不好的。”
要说社会上什么样的人最可怕,还真不是那些黑里的人,就是小黑找过来这些小黄毛混子。
他们一门心思想要混出个名堂,尤其是86年还没开始扫黑除恶,这些人各个想成为漕帮老大一样的人物。
身后有没有什么顾忌和软肋,动起手来还真是又黑又狠。
留着他们,对天不怕地不怕的汪老爷子来讲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呢。
小黑还是不明白,只能无奈的朝着贺铭琛求助,“贺小爷,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们俩到底什么意思啊?”
贺铭琛压根不愿意搭理小黑,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江淼,“我的淼淼聪慧,进退之路都想好了。”
江淼和贺铭琛旁若无人的对视,让小黑彻底破防了,“不是,你俩别瞅了,要不搭理搭理我呢?”
“我搭理你!”李四拽着小黑的后衣领给他拉到一旁,“程队长到这还得十几分钟,如果汪老爷子有意思要放人,他就会主动下楼,来跟我们交谈。”
“这时候,门口这些人刚好吓唬一下汪老爷子。”
“反之,汪老爷子要是不主动下来,就是跟我们压根不想谈,到时候程队长也到了,你家老大不会有事。”
“至于他们。”李四扫视了下门口呜呜泱泱坐着的社会小青年,“程队长负责的是刑事案件,见到他们最多就是教育几句,还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小黑长吁一口气,凑齐这么多社会小青年也不容易。
他跟汪谨在江城其实没什么权势,手下有几个人都是正儿八经帮忙做事的。
两个人的资产还在海外,需要很多专业人士帮忙转移。
这些小青年都是他花钱在台球厅和旱冰场找的,要是得罪了,以后人家可就不帮忙了。
现在就看汪老爷子想要“公了”还是“私了”了。
二楼半,汪家密室。
崭新的祖宗牌位摆在供桌上,汪谨虚弱无力的蜷缩在蒲团上,白色的衬衫上被血渗透成了红色。
汪老爷子坐在一旁怡然自得的喝茶,“你给了江淼多少钱?”
汪谨咬紧了后槽牙,强忍着身上的颤栗,一不发。
汪老爷子重重的把茶杯撂下,冷哼了一声,“你赚钱的本事是我教的,你在国外赚了洋鬼子那么多钱,回来把钱都孝敬侄媳妇了,这是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汪建业看到这一幕,停住了向前的脚步,站在距离汪老爷子两三米的距离微微鞠躬,“老爷子,江小姐带着人来要人了。”
江淼?
地上死鱼一般的汪谨瞳孔震颤,她怎么来了?汪老爷子现在就是个疯子,万一……
汪老爷子看着汪谨绷直的身体,不屑地嗤笑了一下,“你激动什么?你以为她救你就是对你与众不同了?”
“要知道,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身份上不得台面,处处都比不上贺铭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