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的幅度很小。

张扶林整个人却像被雷电击中一样猛地绷紧了，被按在头顶的手腕挣扎着想要抬起来，指节在她掌心里剧烈蜷缩着。

他的嘴里溢出一连串破碎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能在唇齿间变成毫无意义的气流。

温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痒。

她松开他的手腕，双手撑在他胸口，微微直起身来，让身体与他产生了一瞬间的分离。

张扶林发出一声近乎悲鸣的闷哼，想要追索那一瞬间消失的接触。

温岚又回去了。

这一次她带着一种掌控者的从容和游刃有余。手撑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张扶林心脏在掌心底下狂跳的节拍，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敲到极限的鼓。

她的呼吸也渐渐变得不稳起来，但节奏依然被她稳稳地把控着，每一次都精准而清晰。

张扶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仰着头，脖颈绷出一条凌厉的线条，嘴唇微微张着，气息急促而凌乱地从唇齿间溢出来。

他的手腕在缎带里挣动出了几道红痕，指节用力到泛白，脚趾紧紧蜷缩起来，脚背绷出一道弧线。

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在她的节奏里颠簸。

温岚低头看着他的脸。

他那张平时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刻已经被彻底揉碎了，眉心紧蹙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颧骨上那层红晕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嘴唇被她方才吻得微微红肿，微微张着，齿关间不断溢出带着颤音的气流。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间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填满了，又满又胀，涨得她眼眶发热。

她俯下身，整个人贴在他胸口，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带着起伏的气息：“张扶林，你这样真好看。”

张扶林被她这句话激得浑身一震。他的手臂终于从缎带里挣脱了出来，活结彻底散开，青灰色的绸带软软地滑落在他腕间。

他抬起两只手，掌心贴上她的后背，把她牢牢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发出一声又长又重的、带着颤抖尾音的喘息。

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含含糊糊地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从清晰的音节渐渐变得模糊，最后只剩下一段段破碎的、失去意义的气流。

温岚被他箍在怀里，身体轻轻晃动着。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隔着紧贴的皮肤传过来，像擂鼓一样撞击着她的心口。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的怀抱里，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在呢。”

张扶林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被闷在胸腔里的呜咽。

温岚感觉到颈窝里一片温热的湿意，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