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旧时代的工业产物……”
明道指节搭在破界龙刃的刀柄上,轻轻一扣,眼神瞬间沉冷如铁:“是另一个文明的杀戮兵器。”
深海亚特兰蒂斯的手笔。
圣庭不仅送来了高维动力源,更将深海文明的獠牙,堂而皇之地镶进了这群南洋亡命徒的嘴里。
……
三海里外,“深渊之牙”号舰桥。
刺鼻的机油焦味混合着劣质雪茄的辛辣,在密闭沉闷的铁舱内黏腻翻滚。
独眼鲨赤裸着上身,胸腹间横七竖八的旧弹痕与刀疤在猩红战备灯下宛如活物般蠕动。他仅存的一只血眼死死抵在电子潜望镜的目镜前,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如同拉动的破旧风箱。
目镜尽头,大明舰队的十二艘重型战列舰通体覆裹着深黑的纳米装甲,巍峨如十二座浮海推进的钢铁玄岳,排成冷冽严整的单纵阵列,破浪切入海峡入口。
黑底赤龙旗在炽烈的天光下猎猎翻卷,带着踏平东瀛、屠灭蛇王的滔天煞气。
独眼鲨垂在身侧的右拳捏得骨节泛白,手心里尽是冰冷的虚汗。
他在怕。
自打得知萨鲁曼被眼前这名大明年纪轻轻的领袖一刀两断起,这股彻骨的惊骇就如跗骨之蛆般噬咬着他的神经。空见老僧满嘴慈悲,背地里只当他麾下三万水寇是填海的柴薪;圣庭赐下这十二艘高维巨舰,也绝非善心施舍,不过是要拿马六甲这道天然隘口,硬生生阻断大明探向重洋的步伐。
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弃子,一条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疯狗。
可当脚下战舰的钢骨随着引擎轰鸣而狂暴战栗,当目镜里倒映出炮膛深处那团足以抹平山峦的幽蓝能量时,绝境深处的嗜血与癫狂彻底压过了恐惧。
“大明的甲太厚,要是让他们把战列线在海峡里彻底横拉开,老子连跳海的缝隙都不会有……”
独眼鲨猛地将嘴里的残烟啐在甲板上,一脚踏碎,面目狰狞地回身暴喝:
“充能进度!”
后方战位上,两名身披白袍、面容枯槁的圣庭技术执事十指如飞地敲击着全息光幕,冰冷的合成音尖锐回荡:
“圣光潮汐引擎全功率超频,十二基座并网锁定!”
“表层海水抽取六千立方米,超微观压缩率完成千分之三……深海超高密度水弹凝结完毕!”
“主炮闭锁!潮汐炮蓄能达到峰值!”
独眼鲨瞳孔中血丝密布,一把推开挡路的执事,生满厚茧的右掌狠狠拍在中央发射总阀上——
“给老子……轰碎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