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裂帛般的微响。
坚不可摧的深海玄钢在触碰到白线的毫厘之间无声融断。紧接着,那道刀光毫无滞涩地掠过了独眼鲨宽厚的右肩。
“噗——!!”
一整条连着精钢护甲、握着残刀的臂膀齐根飞旋而起。
“啊啊啊啊——!!”
独眼鲨痛得浑身弹起,随即颓然跪倒,左手死死捂着血肉模糊的巨大创口,在甲板的血泊中剧烈抽搐翻滚。
断臂连同断刀落在他身侧三尺,五指兀自神经质地开合,却再也抓不起那柄纵横汪洋的利刃。
三招。
双刀皆折,一臂斩落。
统领三万水寇、盘踞马六甲三十载的海盗巨擘,在大明的刀锋面前,被生生剥去爪牙,只剩濒死的哀鸣。
……
明道驻足,破界龙刃的锋刃微微下垂,冰凉刺骨的刀尖轻轻点在独眼鲨颈侧狂跳的动脉上。
彻骨的寒意,让地上的汉子骤然掐断了嚎叫。
独眼鲨浑身筛糠般剧烈战栗,仅存的独眼里,只剩下对死亡最本能的惊骇。
“破浪号,四十二名弟兄。”
明道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嗓音不高,却沉重如铁水浇铸:“他们这笔账,用你麾下三万水寇的人头,也填不满。”
独眼鲨喉结剧烈耸动,大口呛出带沫的乌血:“明……明国长……饶命!饶我一条狗命!我……我把整座海峡全让出来!积攒的地库、海晶、高维矿石……全归大明!全都是您的!!”
明道面无波澜,腕部微沉,刀尖划破表皮,渗出一滴发黑的血珠:
“潮汐引擎,从哪来的。”
独眼鲨浑身陡然僵死。
“别拿圣庭那套说辞当幌子。”
明道眼中泛起淡蓝的幽芒,浩瀚的神魂威压如细针般刺入对方的意识深处:
“圣庭的光铸术,洗不出深海重水这股地心死气。说,或者我亲自撕开你的识海去看。”
识海被生生撬开的剧痛,将独眼鲨最后的硬气碾得粉碎。
他贪生。
但更让他灵魂战栗的,是回忆起那个赋予他这些杀器的恐怖存在。
“我说……我说!!”
独眼鲨嘶声尖叫,冷汗混着血沫糊满面颊:
“不是圣庭!真不是他们造的!圣庭那群神棍不过是个从中牵线的拉皮条客!!”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浮现出近乎癫狂的恐惧,那是低维生命仰望无解存在时的天然痉挛:
“是……是‘使者’!!”
“一个月前……从马六甲最深的海沟底下升上来的怪物!!”
独眼鲨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根本不是寻常人类……皮肤是深蓝色的,覆满了细软鳞片……分明没有鱼鳃,却能在万米海沟底下自由穿行!那双眼睛是惨白的,没有瞳孔……他一张嘴,整片海域的深海洋流都在跟着震颤!”
“是他……是他把这十二台潮汐重炮沉在礁盘,借圣庭的手交到我这儿!”
“他说……只要我用这些炮扼死马六甲,把大明舰队死死阻在南海以北……等到‘大潮退去’的那天,就赐我永生海裔血脉,让我坐稳南洋霸主!!”
“我……我只是个在前面替他们守门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