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窟上层,悬空石梁。
狂暴倒灌的精神风暴如退潮般骤然平息,弥漫在四周如万钧深海般沉重的水压,在同一瞬间轰然瓦解。
死死横刀护在山田健光茧前方的赵虎,紧绷的身躯猛地一松。
在他识海深处的万灵共鸣战术网络中,那个原本代表着极度危险、闪烁着猩红死光的高维能量光标……
无声熄灭了。
并非隐匿,亦非衰退,而是在微观信息层面上,被彻彻底底地抹除。
赵虎按着开山阔刀的刀柄,整整僵立了五秒。
四周死寂无声,唯有底层地火偶尔泛起几声气泡破裂的声响。
五秒之后,这位向来悍勇的战将才缓缓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浊气,抬起粗粝的大手狠狠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负手而立的清冷青年。
“又是一刀。”
立于他身侧的霖,那条半透明的水态右臂渐渐凝实,重新化作修长白皙的人类手掌。
青年清俊冰冷的面容上,极罕见地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是自极南征战以来,他第一次露出这般释然的神色。
“嗯。”
霖轻声开口,语调虽平,却字字千钧:
“但这一刀,比上一次在富士山……更重了。”
石梁两侧,二百余名浑身浴血的大明精锐战卒没有放声欢呼。他们只是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高频战刀,挺直了覆满硝烟与血污的脊梁。
从惨白的山门浮雕,到三十六护法尊者的拦截,再到九万九千盏长明灯下的沉冤……
一切的压抑、憋屈与怒火,在这决绝的一刀斩落之后,伴随着那漫天飘落的灰烬,彻底烟消云散。
沉冤得雪,万魂归天。
……
深渊最底层,悬空石台。
明道单手持刀,手腕极轻地一抖,震散了刃锋处缠绕的最后一缕法则余芒,反手还刀入鞘。
“咔哒。”
一声清脆的咬合音在空旷的死寂中回荡。
他转过身,微阖眼眸,神识沉入气海。
胸腔处,原本被深海高频法则侵蚀出的三道深蓝锈迹,在渊核彻底断绝生机的瞬间失去了源头支撑,在大道御甲的被动温养下寸寸崩解剥落,化作至纯的法则养料,反哺进四系法则螺旋之中。
击杀目标:古佛宗异端领袖·空见(七阶巅峰深渊侵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