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赵虎扭过头,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老大……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呢?”
明道收回右手,指尖的三色微芒悄然隐没于皮肤之下,语气平静:
“不会留洞。”
他看着赵虎,淡淡道:“因为里面的东西,会先碎成水。”
赵虎后背上的汗毛,在一瞬间一根接一根地竖了起来。
金属板密度均匀、结构死板,所以被空间折叠送入内部的高压水滴在单点定向释放时,只抹掉了针孔粗细的一条分子通道;可人体的内脏、血管与脑髓是软的!一旦这枚压缩了整座大洋重量的水压奇点在胸腔或颅骨内解压引爆,外面的护体罡气和战甲连个印子都不会有,里面的人就已经被从细胞层面碾成一滩血水了!
“不可能……这不合能量守恒……”
宋开明一个箭步冲到钨钢板前,手忙脚乱地从腋下抽出那台高精微观层析仪,将探头死死贴在针孔上。
“滴——滴滴滴——!!”
仪器屏幕刚刚亮起,代表内部应力破损与分子解离度的数据条便在千分之一秒内瞬间拉满,随后整块屏幕猛地爆出一片刺眼的红光,一行超出测量阈值·探头逻辑烧毁的警告字样直接锁死了界面。
宋开明僵在原地。
两天前在观测台下,明道刚领悟这招时,扫描仪好歹还能读出“0.00%热力学残留”的基础参数;可短短三天过去,当水之大道与空间大道的嵌合度彻底圆融,甚至还掺入了一丝雷火高频震荡的暗劲后,连大明最先进的微观仪器都直接罢工了!
宋开明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无视外甲……直接跳过破防阶段……那我算的那六十七辆坦克的穿甲弹损耗还有什么意义……敌人的乌龟壳再厚又有什么用……”
而在他身后。
段天河是全场唯一一个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骇然的人。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那双布满浑浊血丝的老眼,深深地看了明道平静的侧脸一眼。
随后,老人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西北角监控画面里那个躺在绿色营养液中一动不动的老伙计。
三秒后,段天河紧锁了三天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花白的脑袋极其缓慢、却异常沉重地点了两下。
他不需要去算什么分子解离度,也不需要去懂什么空间折叠。
他打了一辈子仗,只懂一个道理——当自家的统帅手里握着一把能隔空取敌首级、无视任何城墙工事与护体神通的刺客之剑时,原本所有按照常规兵力对耗推演出来的战术死局,都已经成了废纸。
“那一枪……”
段天河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唯有如释重负的欣慰:
“没有白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