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世界树指挥中枢。

全息主幕布展开，蒙古高原的地形图被单独放大。

黄褐色的高原腹地，一道灰白色的巨型风柱接天连地。风柱高达一万米，直径超过六公里，正缓慢旋转，将周围数百公里的云层搅成漏斗状的漩涡。

张婉儿站在沙盘前，手中的激光教鞭移向北方的灰白漩涡：“西亚行省完成权限交接后，高加索山脉与帕米尔高原的六个山区小国，在半小时前递交了无条件归降书。”

“至此，亚洲四十七个国长势力，已有四十五国并入大明版图。尚未归附的，只剩南亚的阿格尼，以及北方的蒙古草原独狼——巴特尔。”

嗡。

主控台上方弹出一个加密语音信标，表面印着苍狼图腾。

“三分钟前，巴特尔在公共论坛置顶区发了一条语音，直接艾特了国长。”

张婉儿看向主位上的明道，见对方颔首，便伸手点开播放键。

没有画面，只有呼啸的狂风背景音。

风声中，一个低沉粗粝的男声传了出来，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大明的人皇，我看了你在天山劈碎铁木尔汗弯刀的录像，也听说了你在波斯湾拔钉子、在天城收服苏莱曼的事。你是个真正的强者。”

背景里的风声陡然拔高，夹杂着砂石撞击金属的脆响。

“但我巴特尔的膝盖，从出生起就只跪长生天，不跪人。我手里的领地石碑，还有长生天赐下的神盘，就放在‘永恒风暴’的正中央。”

“我不跟你打，我的三万儿郎也不会南下一步。但你想让我认你为王，把草原的战马交给你，光靠几封文书和外面的名声不够。”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传出咚的一声闷响，似是将酒碗砸在木案上。

“走进来！”

“不带一兵一卒，靠你自己的双腿，穿过这六公里的长生天之怒，走到我面前喝下这碗马奶酒！只要你走进来，我巴特尔这条命，连同草原的三万铁骑，从今往后归你调遣！”

啪。

语音中断。

指挥大厅安静了两秒。

“嘿，这北方汉子倒是条敞亮人！”

赵虎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咧嘴笑道：“比铁木尔汗那个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搞偷袭的蠢货顺眼多了。老大，要不这趟让我带着坦克去？我皮糙肉厚，替你去把那碗酒喝了！”

“你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