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的气海最深处，那道圆转无暇的白色法则螺旋上，猝然崩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旋即第二道、第三道接连炸裂！

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涌上神魂，霖的水体微微一颤，一缕微不可察的血契悸动，顺着冥冥中的因果线，传回了北岸。

……

北岸渡口。

察觉到那抹震颤的刹那，明道眼中寒光毕露。

他甚至没抬眼，反手拍向耳麦，全军静默的频道里直接炸开他杀伐果决的军令：

“赵虎！”

“在！！”

上游三十公里外，早就熄火借着夜色隐蔽的第一重装旅阵地上，赵虎猛地自大地泰坦背上一跃而起。

明道早料到阿格尼沿河必有埋伏，早早命赵虎带重装旅沿岸西潜三十公里，引弓待发！

“聚变引擎超载全开！防空静默解禁！”

明道抬手遥指西北方向五百公里外的河湾，顺着水脉锁定的坐标准准砸入赵虎战术目镜：

“第一重装旅，沿北岸高地给老子全速扑上去！目标，瓦拉纳西江心石台！”

“那老泥鳅在作法，给老子用主炮轰碎他！”

“得令！！狗日的弟兄们，油门踩到底！奔瓦拉纳西，全速开拔！！”

轰隆隆——！

沉寂的原野被三百台冷核聚变引擎的咆哮骤然撕开。

三百辆99a改型主战坦克齐齐喷出幽蓝尾焰，借着澎湃推力，顺着原野干道将速度生生拔到了一百五十公里的极限。大地泰坦轰鸣在前，烟尘卷天而起，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钢铁长龙，沿着北岸风驰电掣往上游碾去！

……

二十五分钟后。

瓦拉纳西江心石台。

因陀罗尼鼻翼微动，耳畔金环轻轻撞响。

水网感知中，下游北岸的大地正被一股狂暴的钢铁大潮犁出一道道沟壑，沉闷的震动已然压到了十里之内。

“凡人的铁王八？”

因陀罗尼非但未动，反而抬眼望向东南，干瘪的面皮上浮出一丝嗤笑：

“火药？凡铁？不知所谓。”

“人在大江之上，坐拥四百亿吨圣水，老夫便是此方水神。莫说几百辆铁疙瘩，便是明道拎着刀站到对岸，隔着这几里江面，也休想伤老夫一根毫——”

话音未落！

咻——！！

五公里外，刚冲上北岸土梁的一辆先锋坦克甚至未及刹稳，高维滑膛炮的黑洞洞炮口便在疾驰中轰然喷吐出一大团刺目火光！

一发初速逾六倍音速、灌满了赤溟冷铜的高爆穿甲弹撕裂夜幕，犁出一道笔直的白浪，奔着因陀罗尼的面门当头砸下！

轰！！

炮弹在因陀罗尼身前三米处被护体水幕生生拦下，凌空引爆！

狂暴的气浪混着滚烫火球翻滚开来，深蓝水幕被炸得深深凹陷，青石台咔嚓崩开几道裂口。百米浊浪冲天而起，旋即哗啦啦砸落，将这位水柱浇了个透心凉！

浊水泼洒间，五公里外的高梁上，三百辆主战坦克冲碎夜色一字排开，三百根泛着寒芒的炮管同时下压，死死锁住了江心那座摇摇欲坠的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