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挣扎中,催命咒一般的唢呐声突然停了,占满了整间屋的藤蔓停下了翻滚。
“老师?”两个国师的弟子站在了门外,抬手轻轻敲门。
汤四带着人在天问楼外闹事,辱他们太过了,还有天问楼外边现在打成一团,他们到底要不要管?
敲了两下门,没听见国师说话,两个弟子敲门的力道大了些,刚准备敲第三下的时候,门“砰”的一下打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两个弟子倒是知道事情不对,但没及反抗,便被两根伸出来的藤蔓缠绕住身体,拖进了屋中。
成人,还是修行之人的血被吸食殆尽之后,两具干尸被藤蔓随意地扔在了,描画了繁复法咒的地上。
藤蔓凝出了一个人头,天问楼的人要是这个时候进来,还不被藤蔓杀死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是国师的人头。
“张京墨,”国师的嘴巴张合,吐出了一个名字。
天问楼外,青松道长紧张地拉着张京墨后退,“恢复了?”
张京墨面色如常,他也听见国师在喊他的名字,这只妖以为是他动的手?
国师:“张京墨入魔……”
与此同时,汤团圆将唢呐放到了嘴边,高亢的乐声随即响起,死了都要爱。
老道无奈地摇一下铃,又是他没听过的曲子,但肯定是首送葬的曲子,汤四小姐出生没多久,老汤家就发达了啊,这位是从哪儿学得这些送葬曲的?
汤团圆吹着她的唢呐,音乐无国界,哪怕隔了两个世界,她也相信这个世界的人能欣赏她的唢呐的。
地上这时已经有很多血了,受伤的信徒们倒在地上,有人在大声呼痛,有人在小声呻吟,有的人干脆昏迷不醒了。
天问楼里,人头消失了,再次陷在痛苦中的藤蔓又在屋里翻滚。用仅有的,还能自控的妖力,藤蔓将上到九楼的楼梯口封住了。
天问楼的人奔到九楼,回头一看,自己竟然还在八楼。
“老师?”有弟子站在八楼通往九楼的楼梯上大声喊。
九楼悄无声息,楼梯口的灯烛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身后传来快速奔跑的脚步声,几个弟子转身看,就见一个天问楼的管事跑了上来。
“一楼的地又裂了,”管事慌张地喊。
上回圣上过来的时候,一楼的地塌陷了,被国师施展神通恢复了原样,如今这地又开裂了。
几个弟子再次望向通往九楼的楼梯,国师还是没有出现,也没有话交待他们。
静默片刻后,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为国师开脱,有弟子说了句:“不要扰了老师清修,走吧。”
几个人刚下到二楼,就听一楼的大厅里“轰”地一声,这声音跟圣上来的那天一模一样的,一楼的地又塌陷了。
地塌陷了,这动静天问楼外的人能听见,汤团圆站着的椅子晃动了几下,险些让她摔下来。
坐桌边的老道也晃了一下,猛地转身看向了天问楼,“天问楼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