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你撒手!又不是我一个人去捡的,大家都有份,你咋光揪我!”
男人歪着脑袋,一脸不满地嚷嚷。
“大姐,您先松松手,我这次来不是追究什么责任的。”
赵鹏程连忙上前解释,“我就是想问问,那地方那么危险,你们到底是怎么捡到的?”
一听不是来问责的,妇女这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旁边的男人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还不简单?每一轮炮击打完,中间都有个间隙时间嘛。”
“我们在远处听着炮声,就能估摸出个大概的时间,趁着那个空档跑进去捡,心里都有数。”
嘶
!
这话一出,赵鹏程在心里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老乡的本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原先的预判。
光凭耳朵听炮声,就能精准地分辨出射击的间隔时间,这种能耐,也就是部队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炮兵才能掌握,才能掐得这么准。
而且,那些炮弹壳打完之后,后续是有专人过去回收处理的,这些老乡居然还能抢在回收人员前头把东西捡走,这说明手底下是真有两把刷子。
“我记得,炮弹壳打完之后都有专人去处理的吧,你们的速度难道比他们还快?”
赵鹏程又追问了一句。
“嗨,我们骑着小三轮过去,肯定比他们两条腿要快一点嘛。”
男人咧嘴一笑。
“说到小三轮,你们平时是不是还会骑着那三轮车,专门跟在外出驻训的队伍后头去卖东西?”
赵鹏程顺势把话题往深处引。
“那有啥办法,赚点小钱,贴补贴补家用呗。”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又补充道:
“再说,那些娃娃平时也苦得很。”
“就上回,大半夜的,有个娃娃一个人趴在野地里放哨,我趁其他人没留神,偷偷摸过去,卖给了他一根香肠。”
“领导你放心,我卖的都是正常价,绝对不贵。”
趴着放哨?那不就是潜伏的暗哨吗!
赵鹏程此刻内心已经被眼前这位老乡给彻底震住了。
从老乡那张黝黑淳朴的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可以断定,他没有说一句谎话。
一个从来没当过兵、没受过一天正规军事训练的庄稼汉,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规避掉哨兵的观察,甚至连潜伏在暗处的暗哨都没能发现他,就为了跑过去卖一根香肠。。。。。。。
这渗透的本事,也真是没谁了。
“领导,其实这事,我也有份。”
旁边的妇女这时也接过了话茬,“上回我瞧见一个娃娃,在草窝子里趴了老半天,手里抱着一把枪,也不知道在那儿瞄啥。”
“身上还披着一件怪里怪气的衣服,远远看着跟个垃圾袋似的。”
“我一打眼就把他给找着了,然后卖给了他一瓶水。”
赵鹏程心头又是咯噔一下。
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这位大姐嘴里说的那个兵,应该是一名狙击手,而且还是穿着吉利服、做了全套伪装的狙击手。
一个做了精心伪装、讲究极致隐蔽的狙击手,结果却被一个过路的老乡一眼就给找了出来,到底是平时训练没练到位,还是老乡的眼神实在太毒辣了?
到了这一刻,赵鹏程心里对苏铭说过的那番话已经彻底服气了。
老乡,真不是吹出来的,是真有通天的本事!
这么看来,自家参谋长要推行的这个
“强军战车”
行动,完全具备落地的土壤。
“老乡不愧是老乡,这身本领,确实不一般。”
赵鹏程由衷地笑着夸赞道,随即将话头一转,“我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往后可能得麻烦各位乡亲们搭把手,帮帮忙。”
“啥忙?领导你只管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