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宫中,再次传出一声清脆的磬声。
叶益蕃沉默片刻之后,终究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回道:
“陛下,海贸的风险实际上非常大。”
“其中最大的风险有三点,其一乃是天气,其二乃是海盗,其三乃是疫病!”
“而在这三者之中,又属海盗最为难缠。”
“前者与后者尚且可以预备与防范,但有时候海盗发难起来,真是完全不讲道理,哪怕是小心提防,也不免会有所损失!”
“换句话说。”
“海贸的十成利润中,至少有一半以上,是要落入这些大海盗手中的!”
说是海盗,实际上又不仅仅只是海盗。
像郑芝龙这种人,人家明面上的身份可不是海盗,而是大明朝廷的游击将军,除此之外还是大名鼎鼎的大海商!
正所谓“武装海商集团”,指的就是郑芝龙这种人了!
他们不仅是商贸的中间商,还是货物的运输方,更是杀人越货的海盗!
叶益蕃说十成利中最少一半以上,要落入他们的口袋,这比例恐怕还说小了!
“叶卿,海上的盗匪,倒也不止他郑芝龙一人吧?!”
“回禀陛下,是!”
叶益蕃重重点头,仿佛能够看穿朱由检是什么意思,停顿了一下后,就继续补充道:
“然海盗皆是见利忘义之辈。”
“此前朝廷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拉一派打一派的办法,但往往到了最后,两派不仅不会殊死相争,还会坐在一起一同与朝廷作对!”
“与他们签订的一切契约,一切约定,都根本作不得数!”
话说到这里,叶益蕃便适时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