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抬起头，看着他。

“组长，你已经尽力了。”

林逸没有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窗外的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道光。

他看着那道光，脑子里在想着赵铁军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不想坐牢。”

他不想坐牢，所以他选择了死。

方国良不想坐牢，所以他选择了自首，用u盘里的名单换自己的命。

韩冰不想坐牢，所以他选择了配合，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这些人，在最后关头，都在为自己找退路。

但他们从来不想想，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有没有退路。

林逸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停车场里，几辆黑色的公务车已经停好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工作等着他。

方国良的案子还没完，赵丽还没找到，方国强还在医院里，方晓东还在审讯中。

名单上的那些人，还要一个一个地核实。

专案组的人还在省城，郑建国还在等着他的报告。

他转过身，看着王薇。

“走。干活。”

王薇站起来，把外套还给他，拿起桌上的材料。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往张主任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上，很亮。

张主任办公室的门开着，郑建国也在。

两个人正在说话，看到林逸进来，停了下来。

“林逸，坐。”张主任指了指椅子。

林逸坐下。

郑建国看着他。

“林组长，方国良的案子，基本查清了。受贿金额过亿，滥用职权，打击报复举报人，指使他人伪造证据。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他坐一辈子牢了。”

“赵铁军呢？他死了，案子怎么结？”

“赵铁军的案子，我们会根据方国良的交代和他老婆提供的名单，继续查。他死了，但他做的事还在。那些受害者，我们要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核实。能追究的，还是要追究。”

“刘志远呢？”

“刘志远交代了。他承认收过方国良的钱，也承认帮方国良压过李卫东的案子。但他不承认知道方国良做的那些更严重的事。他说他只是收钱办事，不知道方国良在背后干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