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林逸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婧哭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林逸,你去吧。你死了,我给你收尸。”
林逸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他穿上外套,摸了摸内衣口袋。信封不在了,但那个位置还留着一个硬硬的印记,像是信封还在一样。他把手放在那个位置,感觉着自己的心跳。
晚上七点半,他出了门。他坐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那个地址。那是一条老胡同,在两栋大楼之间的夹缝里,窄得只能走一个人。胡同里没有灯,黑洞洞的,像一个张开的嘴。
林逸站在胡同口,点了根烟。他抽了两口,掐灭了,扔在地上。然后他走了进去。
胡同很深,走了两分钟才走到头。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有两个铜环,锈迹斑斑的。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很深,像两个黑洞。
“林逸同志”他问。
“是我。”
“进来。”
林逸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院子里很安静,有一棵槐树,树叶落了一地。正房的门开着,灯亮着。男人带着他走了进去。
屋里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文件盒。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绿色的,光很柔和。男人在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逸坐下来。他打量着这个男人。他不认识他,没见过,没听说过。但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他觉得熟悉。那是一种长时间跟案件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气质――冷静、克制、不动声色。
“你说你看到了我的信”林逸问。
“看到了。”
“你是谁”
男人沉默了一下。“我叫韩世平。在最高检工作。具体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信里写的事,我能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