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倚在软榻上,抬头看向一旁正捧着茶盏低头不语的皇后:“娘娘,这敏贵妃,绝对有问题!”
“先前宫宴上,急吼吼地替二皇子求娶云舒郡主,被当众拒了也不见她有后续动作,这才没过几日,竟又折腾起施粥来了!这不像她的性子啊!”
“我不信,不过出宫静修几年,人的性子能有这般大的变化?”
若是变化,她这也太怪了。
照理说,清修回宫,应该为人比先前更低调才是。
她倒好,从前在宫里活得像空气一般,如今回来,倒是高调起来了。
皇后点点头:“你说的是,敏贵妃从前最是不耐烦这些琐碎事务,往往是能避就避,施粥这等事,繁琐不说,更耗费心力,她的确……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丽妃冷笑一声:“只怕她这次回宫,另有所图。”
皇后看向丽妃,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请旨赐婚,是想让武安王府和二皇子扯上关系。
换句话说,是想把武安王府绑到二皇子这条船上。
至于这施粥,无非是想博个仁善的名声,替她自己,或者是替二皇子,在陛下心中、在民间,多攒些筹码。
瞧着皇后也紧绷着的模样,丽妃语气放缓:“她想做什么我看不透,但我瞧着二皇子……他倒不像热衷此道的人,他们母子二人感情一直不算好,宫宴上又拒绝得那般干脆……”
“清衡那孩子,”皇后轻叹一声,“回宫这段时日,他日日都来请安,本宫也会同他聊些闲话,这孩子,沉稳内敛,但于朝堂经营上似乎并不上心,甚至有些刻意避嫌。”
她想起宫宴上墨清衡看向敏贵妃时那冷淡的眼神,摇摇头:“也或许,此事是敏贵妃一厢情愿罢了!”
“娘娘,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二皇子如何,敏贵妃此番回宫,定是有所图谋的。”
皇后正欲说什么,殿外传来宫女的通传声:“启禀娘娘,敏贵妃娘娘求见。”
“来了!”丽妃挑眉。
皇后低头,敛去眸中思绪:“请贵妃进来吧!”
敏贵妃缓步踏入殿中,依旧是从前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
她先向皇后行了礼,落座后才看向丽妃:“本宫记得丽妃妹妹从前最是喜静,怎得如今倒是日日都在皇后娘娘宫里了?难道是转了性子?”
“贵妃说得是,如今这栖鸾宫的门槛,都快被妹妹我踏破了呢!”欠身行礼后,丽妃又靠回榻上,漫不经心道,“从前是妹妹蠢,不知皇后娘娘的好,如今既知道了,自是要日日都赖在这里的。”
哼!
敏贵妃说这话,不就是诚心恶心自己嘛!
从前从前!
从前宫中人人都说丽妃跋扈,对皇后娘娘毫无敬重。
可如今她不是想通了嘛!
总拿从前说事,平白惹人厌烦。
似乎瞧出丽妃情绪不佳,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已示安抚,却没说话。
“妹妹说的是,皇后娘娘自然是极好的。”敏贵妃面上不动声色。
丽妃却有意和她斗上一斗:“若说转了性子,妹妹瞧着贵妃才是呢!从前贵妃最是嫌麻烦的,如今倒是,又是请旨赐婚,又是施粥的,倒是殷勤得很。”
敏贵妃却仿佛没听出丽妃话中的讽刺,面上笑容不变:“妹妹说笑了,本宫离宫多年,也该表示表示的。”
两人目光在空中触碰,栖鸾宫内似有火花迸溅。
皇后恍若未觉,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妹妹们能常来陪陪本宫,自是好事,敏贵妃今日过来,可是有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