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还能被污染？”

云擎缓缓点头。

“为什么不能？无论有灵无灵之物，皆可为载体。”

连修为冠绝诸天的元煌仙帝都受到污染，何况区区一株天材地宝？

这事实在出乎诸方预料。

云擎重瞳凝视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

龙君看向他。

“云大公子还看出什么了？”

云擎指了指湖底那头玄甲水猊，感受着后者利爪处残留的微弱血气。

“这头高阶妖兽应是杀过最初带来天葬残息的载体。”

几人神色一动，云擎继续道：

“之前携带葬息的东西来到这里，目的或许是这株九窍玄水莲，也或许只是误闯了玄甲水猊的领地。”

“总之，原宿体身亡。”

玄甲水猊本就是这株灵物仙珍的伴生守护妖兽，有外来者闯入，自然会被它直接撕碎。

云擎看了眼湖底一块不起眼的残骨，重瞳详细感知着。

宿主身死，孽息却不会随之消失。

“携带葬息的尸身沉入水中，血肉溃散。大概率是顺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找上了这株九窍玄水莲。”

一位凤族长老很快反应过来，“九窍玄水莲天性纳百川灵气、引万水精华，本身就会主动聚拢附近水脉灵气。”

“若它借仙珍灵气养秽，遮盖污浊，再借水脉暗流扩散，便能骗过神识探查。”

“不错。”云擎点头。

一位原身为金鳌的老者紧握拐杖，神色愤慨：“九窍玄水莲临近成熟时会散发出极强的水系灵韵，这对于附近妖兽而，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尤其是水属妖兽。”

这位妖族大能年轻时，就是在一场激烈争夺中成功吞服九窍玄水莲，这才一步步走到了今日。他最清楚这仙材的吸引力。

“气息顺着水脉扩散，感知灵敏的妖兽自然会不断靠近，根本不需要那孽息主动找宿体。”

它只需要藏在这里，等十头百头，千头万头，越来越多的妖兽会或巧合或主动来到这片湖泊，然后在不知不觉间沾上魔种。

龙君脸色难看，“难怪我们此前查探到的妖兽来源遍布各域，路线看起来毫无规律。”

“根本不是污染在向外扩散，而是妖兽在源源不断向这里来。”

云擎颔首，“八九不离十。”

“只要一点点渡散给周遭灵兽，再通过其将污染带回各自原本生活的区域，最终酿成此番魔化兽潮。”

一位妖庭老者缓缓吐出一口气，“这狗东西，还真会挑地方。”

“诶！我犬族怎么你了？！”

另一位妖族大能听闻此话，立时不干了。看他唇角开合间露出的虎牙，犬属无疑了。

“咳咳，我这是代指，是比喻！”另一人连忙解释。

“你怎么不拿你们扑天鹰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