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着,”王也重复了这个词。
那件真实,处处都在,但在一个地方聚着,是另一种状态。那块玉,也许是那件真实,在这个世界里,走到了一个很深的地方,然后在那块玉里,留下了密度,那种密度,聚在一处,被那块玉,存住了。这个世界的人,靠近它,就能感知到那件真实,比平时,清楚很多。
那种东西,对走那条路的人,有用。对那个黑袍人,也许,有别的用处。
说完了该说的,裴清站起来,说:“去柳庄。”
“柳庄的那个人,是谁?”王也问。
“姓柳,叫柳若松,以前是青云门的外门弟子,和沈无极是旧识,现在那里置了产业,帮人做些生意,不走江湖了,”裴清说,“但他消息灵通,白鹿镇这一带的事,他知道得多。”
“他可靠吗?”
“靠,但怕事,”她说,“要让他说话,得让他觉得,不说,才更麻烦。”
三个人出了林子,沿着林边的土路往东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路边开始出现零散的房屋,再往前,有一排柳树,柳树后面,是一片院落,院墙不高,正门上挂着两个灯笼,还没有点,院子里能看见有人在走动。
“柳庄到了,”裴清说。
走到门口,裴清上前扣了门。开门的是个家丁,看了三个人一眼,说:“找谁?”
“裴清,找柳若松,说是旧识,有事相谈。”
家丁让他们在门口等,回去通报,没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相和善,穿着绸缎,但绸缎上有几道细小的折痕,是那种,穿绸缎、但不太习惯绸缎的人,平时更多穿粗布。他看见裴清,笑了,说:“裴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