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说:“要找到那块玉,要么进青云门,要么等黑袍人来取,跟着他找。”
裴清说:“进青云门,难,但不是不行,我在青云门,有个旧识,外堂的,还欠我一件事。”
柳若松听见进青云门,脸色变了,把茶杯放下,说:“裴姑娘,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消息,进青云门这种事,你别拉上我,我家里有老有小。”
“不用你,”裴清说,“你就告诉我,那个旧识,现在在不在青云门,”她说了个名字,“石灿。”
柳若松想了想,说:“在,上个月我还见过他,在青云门外堂管事。”
“那就够了,”裴清站起来,对王也和沈无极说,“走,今晚,在这里借住一晚,明天,去青云门。”
柳若松看了看她,叹气,说:“随你,但我有一句话,你们去了青云门,慕容华这个人,表面和善,实际上,心很硬,你们进去了,发现什么,记得留后路,别一条路走到黑。”
裴清说:“知道,谢谢。”
那晚,三个人住在柳庄。院子里,枫树上有鸟叫,柳若松让人备了晚饭,吃完饭,各自回屋,王也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感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夜,那件真实,在这个世界的夜里,和那边他熟悉的夜,不一样,厚重很多,像是这个世界的土地,沉淀了很久的什么,就那样,在夜里,待着。
明天,去青云门。
那枚澄心玉,在里面某个地方,那件真实,在那块玉里,聚着。
第二天一早,裴清起来得早。
王也醒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动静,他推窗,看见裴清在井边打水,洗了把脸,然后站在那里,对着院墙,发了一会儿呆。不是那种心神不定的发呆,是那种,在出发之前,把要做的事,在心里过一遍的,沉静。
早饭是柳庄备的,稀饭,腌菜,一碟花生。沈无极吃了两碗,裴清吃了一碗,王也吃了一碗,三个人吃完,柳若松出来送,说了一句,小心点,然后退回去,把门关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