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雨左眼渗出鲜血，倒是神色如常，元宫之中的海量命元转化为血肉，瞬息将自身法躯的伤势复原。

下一刻，他又施了个术法，将那瞎掉一枚左眼的丹族又吸到了身前，同一时刻，又以一根手指戳入了自己的右眼！

“啊！”

梅开二度，这一次丹族的右眼也直接爆开，此时已是双目失明的状态。

以荆雨对于自身躯体掌控的精微程度，以及庞大神念对眼前这个洞天境小丹的绝对掌控，他几乎瞬间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两次自残的力道相同，但是明显第二次的伤势要轻了那么一丝丝……与此同时，这个丹族第二次的伤势却更重。”

“嗣宫会将我受到的任意伤害分摊一部分给我所有的子嗣……但距离我越近的子嗣，被分摊到的伤害便越大。”

“那些与我隔了无数界域、甚至压根就不在仙界的丹族，可能只被分摊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伤害，甚至连擦破皮都做不到。”

荆雨仔细体悟最新开辟嗣宫的种种神妙，也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此时的嗣宫虽然是个完全被动生效的命宫，但荆雨在衍圣天盘上可是体验过大成状态的嗣宫，知晓若以其推衍的后续结果，随着这座命宫的逐渐完善，未来他甚至能够精准控制将自身受到的伤害转移到哪一名子嗣身上，以达到斗转星移的效果。

就在荆雨体悟道体玄妙之时，耳畔竟然又响起了那名丹族恶毒的咒骂声。

望着双目已失，却明显更为疯狂、戾气更重的丹族，荆雨忽觉体内因、果二宫的雏形种子同时一跳，心中一动，微微皱起了眉头。

“唔……丹族始祖乃是玄丹，其对我的恨意滔天，又手段酷烈，繁衍数十亿丹族遍布下界，恐怕已经造下无边杀孽、掀起不知多少场战争。”

“整整一个种族都视人族为仇雠？这样的种族真的能够长久存在么？”

方才因宫、果宫两宫种子的示警，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与丹族之间的恩怨，明显是一段必须了结的大因果。

倘若自己无法妥善处理这段因果，极有可能会拖累因果二宫的开辟与完善。

“当年我创造出玄丹，间接促使了丹族的繁衍，往后丹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一部分因果要算在我的头上……这段因果迟早是要了结的。”

但究竟如何了结？如今荆雨还没有一个妥善的想法。

由于嗣宫开辟，假使荆雨直接原地自杀，说不定通过伤害的传导，真能一瞬间杀死诸天万界的所有丹族，这段因果似乎也就了了。

但没人会为了了结因果就把自己给了结掉，荆雨左思右想，还是认为这事情得落在玄丹身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丹族唯玄丹马首是瞻，想要化解掉与丹族之间的因果，还得去寻这位丹族始祖，解决我与它之间的所有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