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御使长棍灵器,打出来的却是刀气,说明真仙之基定然是刀……”
“你的前五刀均砍在李道友身体各个部位,可许是李道友替劫之宝位格太高,甚至连他的仙躯都难以斩断……”
“可偏偏最后一刀,你那刀气斩到了脖颈,竟将李道友的头颅直接斩掉……”
纪枭月冷笑道:“修士登仙后凝化仙躯,人体构造已与凡俗大相径庭,无论是脖颈还是腰部强度如一,何以腰斩不断、斩头却如切豆腐般?这便是你的道途意象……”
“况且你刀气中蕴含的煞气也不对……纪某立志于执掌天下杀戮权柄,曾在一凡俗王朝蛰伏百年,每日前往午市观察斩首罪徒,对刽子手身上那股特殊的煞气再是熟悉不过了,你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我。”
“刽子手斩首所用的刀正是鬼头刀……你若是以斩首时的杀戮入道,哪怕这刀只是凡铁,也极为适合借假修真、化为道基。”
“毕竟能够替代那一点真性的宝物,不在位格高低、材质如何……最重要的其实是是否能符合你自己的道途意象。”
宫汲此刻瞧着纪枭月的眼神已然满是杀意,这杀意中还蕴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嫉妒:
“不愧是杀戮一道天骄中的天骄……放任你成长下去,恐怕还真有金仙之望。”
纪枭月嗤笑了一声:“金仙之望?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被彻底叫破了自身道基真性,宫汲也不装了,一张口,顿时一柄布满铁锈、刀锋染血、煞气缭绕的后背鬼头刀自口中飞出,环绕身周不住游荡。
“还真是!”荆雨精神一振:“纪道友在杀戮一道的理解的确足够权威。”
眼见着宫汲御使鬼头刀斩来,荆雨知晓对方以自身真性之基凝化而成的神通定然威力更上一层,也是严阵以待。
岂料纪枭月忽然传音四人:“以借假修真破境的真仙比不得炼假成真与还真的修士,虽则算是走了捷径,成真仙更容易,但也由此使得自身神通受限于借假修真之物,绘有极为明显的破绽。”
“他这鬼头刀的破绽也很明显……刽子手所用刀器,杀戮并非发自本心,而是受制于皇权、官权,若无权力准许,刽子手便无法杀戮。”
“且他这刀器只能斩有罪之人,否则便是滥杀……我们这些修士平日里总会有斗法争斗,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些罪业,但倘若……”
荆雨若有所思:“倘若能够暂时屏蔽我们身上的罪业,宫汲的神通便可威能大减?”
“正是!只是罪业难消,尤其是我……杀戮太重,若非李道友三番两次替我挡刀,恐怕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纪枭月苦笑道。
“我有办法。”荆雨自信道:“李某有一道神通,可将几位道友的罪业暂时转移到一只巫毒娃娃身上,规避他的定罪之刀……”
“当真有这样的神通?”众人脸上露出喜色。
荆雨笑道:“也算咒术一道的衍生手段,且看在下的!”
说罢,荆雨双手掐诀,背后忽而毫光大放,显现出了无数只只有她自己能够瞧见的手臂。
此刻他的眼中,柳竹音、高正奇、乌千烈、纪枭月四人身上的因果线密密麻麻、一览无余,其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血红色的、象征着与旁人有仇怨、蕴含罪业的因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