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兮陡然睁眼,背脊无声发麻。
欢迎回家……
是谁在她耳边说话!
一睁眼,对面的男人依旧双眼紧闭,脸上带着低热不退的微红,气息平稳,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连被褥的褶皱都没变过,依旧是在昏睡中。
可方才,她真的好像……有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前,和她这样面对面对视,轻轻……幽幽……凑在她耳边说话。
沈木兮赶紧坐起身,掀开车窗帘子,对着外面冬雪依旧的山林,大口呼了口气,算是平稳了心绪。
旁边,楚清鸢也抱着身子睡着了。
北辰景更是没有一点动静。
一切都未有半分异样。
是她感觉错了吧。
她继续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这一次,不敢和他离得太近了,头也只敢朝着外边。
夜,悄然过去。
那离阙小子是真的猛,身上带着伤,也能坚持着连夜驾车撤离。
等到第二日的清晨朝霞洒下时,他们已经成功离开了之前那片危险之地。
本来沈木兮打算,帮他们逃离出来就走的。
没想到其他人动作比她还快。
离阙把马车停靠在溪流边,聚集了自己身边仅存的手下,在雪地上写写画画,计划着接下来的路。
薛清鸢也和小芷出去了,说是去找些吃的。
现在只剩下沈木兮在马车里,自顾自大眼瞪空气。
倒真放心她啊。
沈木兮抬起的屁股,只能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抬手试了试北辰景的额头,已经基本退烧了,应该很快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