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但疯狂的话，再次从姜潮口中脱出：

“别害怕，我只是想要修改你的记忆罢了。

而且，还并非是永久性修改。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

我现在用的异能，就是陈默的森罗幻象。”

张楠的表情已因长时间的过度恐惧，而渐渐转变为麻木。

她的嘴巴大大张着，却只能发出极细微的“嗬嗬”声，像是大脑中枢遭到破坏，已经丧失了语功能。

姜潮蹲下身，以便与她平视。

看着最好的朋友变成这副模样，他明明感觉很是心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扯动，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当然，我可没有杀死陈默。

他是被血肉裁缝，就是那只‘模特’，或者说是‘人偶’，嘛......随便叫什么都好，反正是被那只鬼级灾厄杀死的。

而我又杀死了那只鬼级灾厄，间接获得了这一觉醒异能。

是的，早在那时候，我体内的力量就复苏了。

只不过，就连我自己都没能发觉，更别说是你们了。”

“好了，说的有些多了，你应该已经听累了吧？”

姜潮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张楠那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

一片冰凉的触感，随之从他的指尖传来。

他将声音放得很柔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过了今晚......就没事儿了。”

话音刚落，那双眸子里映出的万花筒纹路，便骤然亮到了顶峰，紧接着无声爆开――

所有繁复的花纹，在同一瞬间向姜潮的瞳孔深处坍缩，又猛地向外迸裂，炸成一团摄人心魄的红光。

张楠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好似被这股光芒贯穿。

所有念头，同时被猛地抽空、碾成齑粉。

紧接着，她便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一侧倒去。

张楠脑海中，关于方才这段恐怖经历，连同她对韩若冰仍留存于世的所有怀疑――

在商都市时，感知到的那股熟悉气息、战场上残留的冰霜痕迹，以及出发前，姜潮在办公室里问她的那句话，“小楠，如果我说，咱们还有机会再见到队长，你会怎么想”......

所有与之相关的记忆片段，全部都被森罗幻象清除得一干二净。

姜潮没有欺骗张楠。

他确实没有彻底消除她的记忆，而且，即便是被清除的那部分记忆，也绝非永久性抹除。

因为那样做，难免会对张楠的大脑造成巨大伤害，导致她的思维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复之前那般清醒敏锐，富有逻辑与条理性。

再严重点儿的话，甚至终生都难以恢复。

那绝不是姜潮所想见到的结果。

毕竟，相比起超凡异能、非凡物品。

条理清晰、敏锐细腻、逻辑性强的大脑，才是这个女孩儿最强，同时也是最能让她发挥巨大作用、帮姜潮扫清麻烦的武器。

所以，姜潮只是将那些记忆暂时掩埋，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它们自然会重新浮现在张楠的脑海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