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厂房少说也得有上百平米,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床和成堆的建筑垃圾。
刚才林战随便打碎一块玻璃就炸伤他们好几个。
这要是全搜一遍,鬼知道这满地破烂下面还藏着多少要命的玩意儿。
头领也不傻,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搜个屁。
“全员退出厂房。”
“这帮华夏人不按套路出牌,这屋里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没必要在里面跟他们耗。”
“去外面,两翼散开,包抄刚才枪声源。”
黑水毕竟是黑水。
就算吃了个大亏,战术素养依然是在线的。
剩下的几个队员互相打了个手势,立刻交替掩护着往门口退。
就在这时。
“救……救救我……”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虚弱的低吟声。
众人低头一看。
刚才那个距离爆炸点最近的倒霉蛋居然还没死透。
这哥们儿半个身子都被炸烂了,防弹衣成了破布条,满脸是血的在烂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头领的作战靴。
“队长……带我走……”
伤员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求生的渴望。
搁在别的队伍里,这时候怎么也得呼叫个医疗兵过来抢救一下。
但是黑水头领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
他低头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手下。
没有一点感情,甚至有点嫌弃。
“废物。”
头领毫不留情的骂了一句。
紧接着。
“砰!”
他连腰都没弯,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干脆利落的给了这伤员脑袋上一枪。
伤员的脑袋瞬间爆开一团血花,那只伸在半空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彻底没动静了。
旁边的副手眼皮猛的一跳,但硬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在黑水,规矩就是这么残忍。
时间不等人,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功夫带个随时会死而且还拖慢行军速度的累赘。
“动作快,别磨蹭,目标就在外面的高点!”
头领甩了甩枪口的白烟,第一个跨出了厂房废墟。
剩余十个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佣兵,立刻分成两个战术小组。
呈扇形阵势,借着树干和灌木丛的掩护,朝着刚才冲锋枪响起的那个土坡摸了过去。
鞋底踩在泥水里,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帮人可是把小心翼翼发挥到了极致。
走一步,看三步。
生怕那几个狡猾的华夏人又在路上用什么破树枝烂尼龙绳搞个诡雷陷阱。
足足花了五分钟的时间。
他们才磨磨蹭蹭的推进到距离土坡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已经能用热成像瞄准镜看清土坡上的情况了。
副手打了个战术手势,后面的队员立刻心领神会的停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手指死死的贴着扳机。
副手慢慢的探出半个脑袋,眼眶对准瞄准镜,视线扫过长满杂草的坡顶。
结果。
空空如也。
连个热源红点都没有。
别说人了,连根耗子毛都看不见。
“队长,没目标,安全。”副手压低声音汇报道。
头领皱着眉头走上前,一脚踩碎了一截枯树枝,径直走上了土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