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猩红眼珠子,此刻正居高临下,虎视眈眈的盯着坑里的两人。
那眼神。
绝对是在看两块已经装在盘子里的上好五花肉。
滴滴答答的黏稠口水,顺着它们惨白的獠牙,不断的砸在土坑边缘的烂泥上。
“哒哒哒……”
完了。
彻底歇菜了。
叶筱遥绝望的闭了闭眼睛,一颗心直接沉到了无底深渊。
本来以为老天会再次眷顾他们,这一路那么多惊险时刻都躲过去了,这次也会死里逃生。
谁知道大自然直接给你留了个私人订制的送葬团队。
旁边的郑钧这会儿也把脑袋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他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一抬头,正好和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大老狼看了个对眼。
那老狼甚至还呲着牙,冲他打了个充满肉腥味的喷嚏。
“呵呵……呵呵……”
郑钧嗓子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喘息。
他本来就脆弱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溃了。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水里,双手拼命的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神志彻底陷入了恍惚的癫狂状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眼泪鼻涕混着泥水一起往下流。
一张斯文的脸扭曲成了极度痛苦的形状。
“我郑钧好歹也是个绝世天才啊!”
“老子当初在地下基地里,就算是被当成工具人,那也是被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啊!”
他一边哭,一边疯疯癫癫的开始回忆过去的辉煌。
“人家安德烈当初为了犒劳我努力工作,有次专门给我安排了两个体重两百斤的黑皮肤大妞!”
“两百斤啊遥姐!”
“一左一右,胳膊比我小腿还粗,跟两尊铁塔似的搂着我的肩,把我当个正太一样护在中间!”
“每天好酒好肉伺候着,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我连那两个黑大妞泰山压顶的窒息感都熬过来了,那一次的经历,也远远没有今天刺激啊!”
“此生能这么刺激的走一遭,我认了!这辈子直了!”
郑钧哭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
要是被这群饿狼活生生撕成碎片,肠子扯出来拖一地,那画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似乎已经彻底认命了。
突然转过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住叶筱遥的胳膊。
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方式的祈求。
“遥姐,算我求你了!”
“要不你还是用枪杀了我吧!”
“对着我的太阳穴,或者是嘴巴里,直接来一发吧!”
“给个痛快的,别让我清醒着感觉自己被开膛破肚啊!”
叶筱遥闻一怔,眼睛一斜瞟向郑钧。
甩了个极其嫌弃的表情。
没想到啊,郑钧你个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伙,还有过这么难堪的经历。
可惜了,不能活着回去将这段黑料分享给姐妹们。
叶筱遥苦笑一声。
直接在战术背心的腰侧重重的拍了一下。
“你想的美。”
“老娘早就没子弹了,刚才跟反叛军干仗的时候全都打光了,还轮得到你在这挑三拣四?”
空空如也,连半颗火药渣子都摸不出来。
说完。
叶筱遥反手在靴子侧面一抹。
“噌”的一声脆响。
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术军刀被拔了出来。
她直接把刀把子倒转,一把塞进郑钧的怀里。
没好气的骂道:“就剩这玩意儿了,想痛快点,自己动手抹脖子吧,刀子够快,只要你下手够狠,一刀划破大动脉,五秒钟脑缺血就能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