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北话音落下,女编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扶着身后的桌角,嘴唇颤了好几下,还是不肯承认,
“我……我真的只是认错了人,谁说我没见过送声明的人了?”
“认错?”陆战北嗤笑一声,
“你刚才可是指着晚姨,说她就是厉司岚,还说你收了厉先生的钱,现在被我们拆穿了,又说自己认错了,你戏怎么这么多?”
“我……”女编辑被堵的脸色发白,
她慌乱的目光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人替自己说话,
可刚才还笑容满面的主编,此刻已经沉下了脸,
他原本还想着先把事情压下来,谁知道这个女编辑一会儿说看清楚了,一会儿又说认错了人,
现在连公安都在旁边记录,她这是嫌自己的工作太安稳了吗?
“够了!”主编终于忍不住,冲着女编辑低声喝道: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打算撒谎到什么时候?”
女编辑身子一抖,转头看向主编,
主编气的脸色铁青,声音压的很低,咬着牙骂道:
“你是真不想要这份工作了?还是觉得报社的名声不重要,非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才甘心?”
女编辑的身子晃了一下,随后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编,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的肩膀一抽一抽,手里的稿件也散落了一地,
“我真的没见过厉司岚,来的人是个女同志,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大厅里一片寂静,
女编辑哭着说:
“她来的时候戴着一副墨镜,头发也盘起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声明,说是厉先生让她送来的,我当时问了两句,她只说自己是受人委托。”
“那你为什么不核实身份?”年长的公安皱着眉问道。
女编辑低下头,眼泪砸在地面上。
“她给钱给得很大方……”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难堪,声音越来越低。
“我想着就是登一份声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主编当时还夸我给报社拉来了一笔收入,我就……我就没再多问。”
主编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你少把我扯进来!”
女编辑抬起头,哭得满脸泪痕。
“主编,我说的都是真的,您当时还说这份声明写得好,登出去肯定有影响,让我赶紧安排版面……”
“闭嘴!”主编气得胸口起伏。
可话已经说到这里,再怎么阻拦也晚了。
旁边的顾心妍姐妹,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卫蓝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们,“你们现在听明白了吗?”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登报的人不是厉先生,报社的编辑也没见过厉先生本人。这是一份假生命。可你们竟然拿着一张假声明,堵在薇薇家门口骂了那么久,骂得那么挺顺嘴,你们真该死呢!”
顾心语被说得脸颊发烫,忍不住反驳: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万一她现在是为了推卸责任,故意胡编呢?”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她胡编?”卫蓝冷眼看着她。
“刚才人家说是厉先生登的,你们姐妹俩不是笑得比谁都开心吗?”
顾心语顿时语塞。
顾心妍攥紧了手里的喇叭,目光阴沉的剜了女编辑一眼。
都是这个蠢货!
明明只要咬死是厉司岚本人,唐薇薇就百口莫辩。
现在倒好,不仅认错了人,还把她们也拖进了麻烦里。
她们不约而同的将怨气落到女编辑身上。
可转头看向唐薇薇时,姐妹俩眼底仍带着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