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唐薇薇,先低声解释:
“我刚才在医院候诊区,碰到她们两个说话,听见她们提到了报社的声明。”
他指了指门外的小保姆。
“她承认自己收了钱,替人把声明送去了报社。”
唐薇薇的目光落到小保姆身上,没有说话。
萧砚辞继续道:“我带她去了医院后面的旧人才市场,才想到薛云珠。”
“她住着院,没办法走太远,人才市场又离医院很近,那里贴着许多招保姆的纸,她很可能就是在那里找到人的。”
“再加上小保姆说,对方是南方口音,手上戴着红绳,所以我把人带了回来。”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我想先确认清楚,再告诉你。”
唐薇薇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早就猜到萧砚辞不是来替薛云珠遮掩的,可亲耳听见他的解释,心里的紧张还是缓了几分。
她看向薛云珠:“那你现在问清楚了吗?”
萧砚辞摇了摇头,“还得再说明一下。”
他说完,转头看向门外的小保姆。
“跟我进来。”
小保姆明显有些害怕,站在门口没敢动。
“军官同志,我……我不敢。”
萧砚辞看着她:“有我在,她不敢伤害你。”
这句话让小保姆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咽了口唾沫,终于迈进病房。
可刚走了两步,她就指着薛云珠,声音急的变了调。
“就是她!就是她找的我!同志,你可害死我了!”
小保姆的声音落下,病房里一片寂静。
薛云珠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的干干净净。
她先死死盯着小保姆,心里把这个没用的蠢货骂了个遍。
拿了钱办事,竟然连几句话都说不清楚,还被萧砚辞带回来当面对质。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萧砚辞就算有所怀疑,也拿她没有办法。
可现在,小保姆站在门口,连她的声音和眼睛都认了出来。
这个贱人!
薛云珠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撕烂小保姆的嘴。
但萧砚辞还在旁边,她只能强行压下那股冲动,眼眶也迅速红了起来。
装可怜道:“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看着小保姆,声音虚弱,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根本没见过你,更没有找你去报社送什么声明。”
小保姆被她说的一愣,随即急忙摇头。
“我没认错!”
她指着薛云珠的脸,像是生怕萧砚辞不相信自己,连忙解释道:
“她当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我不会认错她的眼睛!还有她的声音,就是她!”
“她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尾音往上扬,每句话都软绵绵的,可说出来的话特别吓人。”
薛云珠的手指一下攥紧了床单。
小保姆却越说越急,抬起手便要发誓。
“军官同志,我发誓,我要是说假话,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吃饭噎死,走路摔断腿!”
旁边的女人脸色一变,赶紧扯了她一下。
“你少说两句,这种毒誓怎么能随便发?”
小保姆甩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
“我不怕!我没有做亏心事,我为什么不敢说?”
她看向萧砚辞,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真的没有认错,就是她给我的钱,那六十块钱我还留着,一分都没花,她让我把声明送到报社,还说送完以后不许告诉任何人。”
说到这里,小保姆转过身,直直看向薛云珠。
“同志,我都敢这样发毒誓,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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