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岚先生,我不是怀疑姑姑。”
陆战北的眼睛更红了些:“我只是想把事情问清楚。我想知道姑姑的事,我想……”如果姑姑受委屈,他或许可以保护姑姑。
陆非晚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其实这个孩子从小就在她身边长大,平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很少有这样心事忡忡的时候。
看来今天,薛云珠显然把他逼急了。
“我没有对薛云珠说过那些话。”
陆非晚放缓语气:“等到了病房,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陆战北喉结动了动,低低应了一声:“嗯。”
走了几步,他又闷声说道:“但愿是我多想了。”
陆非晚侧头看着他。
这孩子今天实在奇怪。
那句话不像是在安慰自已,倒像是害怕听到某个答案。
她忍不住问:“战北,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
陆战北垂下眼,不再说话。
陆非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
薛云珠的病房门口,赵云飞正靠在墙边。
看到陆非晚和厉司岚过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厉叔叔,非晚阿姨。”
陆非晚朝他点了点头:“薇薇呢?”
“在里面。”
赵云飞看了一眼陆战北,没再多说。
几人推门进去。
唐薇薇正站在萧砚辞身旁,那个小保姆和另一个女人退在门边。
看到陆非晚,她立刻迎了过去:“晚姨。”
陆非晚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几眼:“薇薇,你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
唐薇薇摇了摇头:“萧砚辞他们已经问清楚了。”
厉司岚也走到她面前,声音放柔了些:“不要报喜不报忧,真受欺负了,萧砚辞也压不住了,一定要跟厉爸爸说,厉爸爸给你撑腰!”
唐薇薇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口微微发热。
从她回到顾家开始,所有人都在问她的身世,问她究竟是谁的女儿。
只有他们不管这些,只问她有没有受委屈。
病床上的薛云珠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啧,真热闹。”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声音虚弱,话里却满是刺:
“厉同志啊,你这么照顾唐薇薇,果然跟报纸上说的一样呢,就像是唐薇薇的亲爹呢。我看你也被藏着掖着了,直接承认得了。
刚好在我的病房里,你们父女来个大团圆相认,还能上报纸,被所有人羡慕呢。”
这话一出,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唐薇薇的脸色冷了下来。
厉司岚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眉眼间压着怒意。
只有陆非晚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话。
“萧团长。”
陆非晚偏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萧砚辞,抬手揉了揉自已的手腕。
“薛云珠除了精神方面有问题,身体上还有别的毛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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