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语被堵的,喉咙一紧,结结巴巴的回答着:
“我们……我们刚才,刚才是着急送妈妈去医院!”
“他问的是你们为什么拦着报警。”厉司岚的声音压了下来,“不要答非所问。”
顾心妍低下头,手指死死抠着袖口。
年长些的公安看了姐妹俩一眼,没有放过她们脸上的变化。
“够了,你们都别抢着说,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
说着,他把本子翻过一页。
“你们刚才说的过节,到底是什么?谁知道,谁说清楚。猜的和亲眼看见的,是要分开的,不能混一一谈误导我们办案,明白吗?”
顾心语咽了咽口水。
她不敢再提报警的事,急忙把话绕回陆非晚身上。
“是这样的,公安同志,前些天有人到处发传单,说陆非晚以前那些事,您知道吧?”
陆非晚的手指微微一僵。
唐薇薇察觉到,立刻往她身边靠近了些。
顾心语却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说的话,语速也快了起来。
“其实那个传单是我妈妈让人发的。陆阿姨已经查到了……所以,她我觉得陆阿姨应该会为了传单的事恨我们妈妈!”
“心语!”顾心妍拽了她一下。
妹妹说得太快,竟然连妈妈做过什么都直接认了!
可话已经出口,公安的笔也停了下来,严肃的问:“你怎么知道传单是你母亲安排的?”
顾心语怔住,心虚的说:“我……我听她说的。”
“什么时候听的,原话是什么,待会儿都要交代。”公安记了几笔,重新看向陆非晚。
“陆非晚同志,那这件的真相,你知道吗?”
“知道。”陆非晚没有回避,继续说:
“我查到以后,已经把相关材料交给公安部门处理了。该怎么查,怎么追究,我都等着公安部的结果,没有打算私下报复。”
公安蹙眉,“向哪个部门反映的?谁接收的材料?”
陆非晚把情况说了出来。
年轻些的公安记下后,看向同伴。
年长些的公安点了点头,才对她说:“行,你说的这些我们要联系领导核实,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
“好,你们可以核实。”陆非晚说,“还有,我今天一直在医院,刚才也是从医院赶过来的。医院里有人见过我。我有认证,你们也可以核实。”
公安点点头,“好,具体时间,我们也会查。”
陶惊秋听到这里,眼底终于有了些变化。
她原本只是想让陆非晚难堪,被唐薇薇怀疑。
没想到,两个外孙女竟然把话接了下去,连公安也要查她女儿之前传单的事了。
既然这样,她更不能轻易让这件事过去。
“非晚,你跟阿姨说句实话。”陶惊秋向前挪了两步,声音哑得厉害,“桑榆这回出事,到底是不是跟你有关?”
陆非晚眉头拧了起来,“陶阿姨,我已经说过,不是我做的。”
“你先别急着否认。”陶惊秋抬起那块染血的帕子,眼泪又滚了出来,“我知道,是我们家桑榆先对不起你。她做那些糊涂事,你心里过不去,我能理解。”
旁边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陶惊秋听见了,腰背弯得更低。
“你要是认了是你做的,我可以不追究。真的,阿姨说话算数。”
陆非晚看着她。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过一句,自己今天在医院做了什么。
也没问她肩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只反反复复地让她认。
陆非晚无奈的说:“陶阿姨,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认。”
陶惊秋却继续哭着,“可桑榆现在——”
“她受了伤,应该让医生救,让公安查。”陆非晚打断她,“您让我认下没做过的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陶惊秋嘴唇动了动,脸上的悲痛险些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