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薇薇不能献血?”
陶惊秋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低头看着陆非晚按在自已手背上的手,猛地往回一抽。
“我女儿躺在里面,医生都说缺血了,你怎么还拦着她女儿救她?”
陆非晚怕她拽疼唐薇薇,伸手托住薇薇的胳膊,等她松开,才把人往身旁带了带。
可这个动作落在陶惊秋眼里,更让她胸口发堵。
陆非晚这是什么意思?
想让唐薇薇跟他们都疏远吗?
“非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桑榆,可现在是救命啊!”
陶惊秋往手术室指了指,声音发颤。
“再说了,薇薇是桑榆的亲生女儿!作为女儿,看到亲妈都快没命了,出手帮一把,有什么不应该?”
陆非晚有些无力的开口,“您先听我说——”
“我还要听什么?”陶惊秋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做儿女的,总得讲点孝道吧?难不成当妈的死在里面,女儿就在外面坐着看?”
唐薇薇听得皱眉,连忙跟陶惊秋说:“外婆,医生还在抢救,您别说这种话。”
“薇薇,我也不想说这些啊!”陶惊秋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捏着手帕往脸上胡乱擦了擦。
“可你看看她,医生还没问你呢,她先说你不行了!”
她越想越委屈。
自已女儿流了那么多血,陆非晚从头到尾,眼里却只有唐薇薇。
桑榆是做错过事,可也没到该死的地步吧?
“非晚,你到底有多恨她?”
陶惊秋盯着陆非晚,忽然往前凑了些,“还是说,你背着桑榆做过什么,巴不得她这回醒不过来?”
厉司岚脸色沉了,提醒着:“陶惊秋同志,说话要有根据。”
“我问陆非晚,没问你!”陶惊秋看见他护在陆非晚身前,心里的火更压不住了。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只要陆非晚皱一下眉,这男人就恨不得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外婆。”唐薇薇扶着萧砚辞的手站稳,声音也比刚才重了些,“晚姨什么都没做,您不能一直这么说她。”
陶惊秋一脸受伤的表情,“薇薇,你还帮她说话啊?”
“我是想让您先听她把话说完。”唐薇薇看了眼等在旁边的医生,“大家都在想办法,您别太激动。晚姨不会因为跟纪桑榆有过节,就拦着我们救人的。”
陶惊秋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那笑却让唐薇薇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听她说。”陶惊秋说着,转向陆非晚,攥着手帕的手垂在身侧。
“那你给我个说得过去的解释。说清楚薇薇做女儿的,怎么就不能帮自已的妈妈?”
停了停,她的目光从陆非晚脸上挪到厉司岚身上,又慢慢转回来。
“难道,薇薇不是我们家桑榆的女儿吗?”
这话一出,走廊里静了片刻。
萧砚辞抬眼看她,扶在唐薇薇腰后的手没有挪开。
厉司岚眉头皱得更深。
旁边的公安原本正在记录,听见这句话,也看了过来。
陆非晚抿住嘴唇,手指在衣袖里攥紧。
她最怕的就是陶惊秋这样不管不顾地往外说。
那些没弄清楚的事,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被人拿来逼薇薇呢?
陶惊秋已经盯住了陆非晚。
只要陆非晚迟疑,她就会继续问下去。
陆非晚看出她的心思,最终缓缓吸了口气,说:“我拦着,有两个原因。”
她抬起头,没有再让陶惊秋插话。
“第一,直系亲属之间不能随便输血。刚才医生已经提醒过,近亲献血有额外的风险,您也听见了。”
陶惊秋嘴唇一动。
陆非晚接着说:“第二,薇薇怀着三胞胎。”
她把这几个字说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