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心里难受，“她们来找我，却害你受伤。”

“哎呀，又不是你推的，别往自已身上揽责任。”卫蓝摆手，“你要是真心疼我，就把饭吃完，好好养着。”

唐薇薇应了声，又吃了几口蒸蛋。

看她脸色好些了，陆非晚才转头看向卫蓝，“有件事，我越想越不对。”

卫蓝抬眼，“你说的这件事关于纪桑榆？”

“嗯。她刚才喊头疼，手一直避着伤口。后来要抓我，知道绕开保镖。没人理她了，又马上拿薇薇的父亲说事。”

陆非晚皱着眉，把方才留意的事逐一说出来。

“以我对她的了解，这样状态的她不会是真的精神病，很大概率是装的。”

唐薇薇拿勺子的手停了停。

她想起纪桑榆刚才追着厉司岚喊哥哥，又突然转头喊自已。

每一次，都恰好赶在要被带走的时候。

“卫蓝姐，有没有可能，她是在装病？”

“有可能。”卫蓝回答得干脆，“不过有怀疑是一回事，下结论是另一回事。得先看检查结果，再让负责的医生判断。”

“那她要一直哭闹，不肯回答呢？”唐薇薇问。

卫蓝沉吟片刻，“我可以试试催眠，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陆非晚立刻坐直了，“催眠真的能查出来？”

“得看她的身体情况，也得看她配不配合。”卫蓝道，“而且不能只凭催眠就认定她有没有病，里面说的话也得再核实。”

唐薇薇点了点头。

她不怕等，就怕纪桑榆今天认得这个，明天忘了那个，所有人都道德绑架要求她体谅。

“真病了就治病，我不会拦着。”她放下勺子，声音低了些，“可要是装的，我不想再听她拿这些话骗我。”

“知道。”卫蓝站起身，“我现在就过去，先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安排一次催眠。”

她才迈出一步，手腕便被陆非晚扣住。

“我陪你去。”

卫蓝回头，看见陆非晚脸上的认真，没立即答应。

陆非晚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她今天提起的事，我也想弄清楚。还有，你腰疼，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卫蓝明白了。

陆非晚惦记的不只是装病，还有纪桑榆口中的那个男人，以及她为什么总喊着别人抢女儿。

“好。”卫蓝严肃地点头，“不过先说好，过去别急着问，免得她又闹。”

“我听你的。”

两人商量妥当，卫蓝便转头交代：“薇薇，你继续吃。我带陆阿姨过去看看，有消息就回来告诉你。”

厉司岚没有阻拦，只叮嘱陆非晚离纪桑榆远些。

陆非晚应下，扶着卫蓝出了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厉司岚把椅子搬到病床旁，正要问唐薇薇还想不想喝水，额角突然疼了起来。

他抬手按住，动作停在半空。

又是刚才那种不受控制的疼。

可这一次，他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冰窟窿，而是一座大院。

院门半开着，墙边停着一辆自行车，有人端着搪瓷盆从廊下走过。

他站得很远，看见一个女人扶着腰，慢慢走下台阶。

是陆非晚。

比现在年轻许多的陆非晚。

她穿着宽松的衣服，可隆起的孕肚依旧看得清楚。一只手托着肚子，另一只手扶住门框，转头朝院门望过来。

厉司岚猛地坐直。

唐薇薇被他的动作惊动，“厉爸爸，你怎么了？”

他听见了，却没能马上回答。

脑子里的陆非晚还站在那里，眉头轻蹙，嘴唇动了动，正在喊人。

他努力想听清她喊的是谁，头却疼得更厉害。

厉司岚按紧额角，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陆非晚不只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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