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骨悬门,王怒,拔刀
武燧关,东门。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刺骨寒意,钻入每一个镇北军将士的甲胄缝隙,却远不及他们心中升起的寒意之万一。
那具被高高吊起,血肉模糊的身躯,狠狠地敲碎了每一个镇北军将士心中那破关希望的弦!
“哈哈哈哈……萧君临!你看到了吗!”
城墙之上,主将徐昌风张开双臂,宛如一个尽情展示自己最得意作品的疯子。
他那脸,因兴奋而涨红。
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和狰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脸上露出极度陶醉的神情。
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这种将敌人的希望彻底碾碎,看着他们跌入地府,愤怒咆哮,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比世间最烈的美酒,最美的女人,都要让他沉醉!
“你知道这老东西的骨头有多硬吗?”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指着早已不成人形的陈忠,像一个技艺精湛的屠夫,在向围观者介绍自己分割得最完美的牲口。
“我用了三十六种酷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回味无穷:
“鞭笞,烙铁,拔指甲……啧啧,那滋味,光是听着就让人兴奋!他硬是一声没吭!我告诉他,只要他肯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我就给他一个痛快。可他呢?”
徐昌风的音调拔高,愈发残忍:
“他居然还敢瞪我!用他那双狗眼,死死地瞪着我!”
“我就喜欢他这种眼神!”徐昌风的笑声扭曲,开始变得尖厉,如同夜枭呜鸣:
“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硬汉,在我手里,一点点,一点点地变成一滩谁都瞧不上的烂泥!
我先是挖了他的眼睛,让他再也看不见!然后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瞪我!怎么骂我!”
他身旁,另一名守将也跟着狞笑起来,附和道:
“萧君临,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就凭这么一个连路都快走不动的老叛徒,就想破我大夏忠骨悬门,王怒,拔刀
就在此时,那被吊在半空,早已不成人形的陈忠,竟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微弱的气力,开始疯狂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幅度,摆动自己的身体!
他不是在求饶。
他的双腿,那两条被折磨得几乎只剩下骨头的腿,正以左三右二的频率,猛烈地,一下一下地踢动着。
他那被铁链穿透的,残破不堪的身躯,则以前二后一的规律,奋力地,拼命地扭动!
这是只有当年镇北军与镇南军核心将领才知晓的紧急军语!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信号!
“是暗号!”萧君临的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李昭阳也是心神剧震!
陈忠在用自己生命最后的余烬,告诉他们:快走!这是陷阱!门不止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