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许既然能够隔空点燃火柴,能够御器,制造一点气流流动的效果也是可以的,例如一般人需要撅起下嘴唇才能吹动刘海,姜知许根本不需要,心念一转她的刘海几遍被汗打湿了,也能飘起来一点点。
这样的本事,在陈安眼里应该不值一提吧,那么这道风……
姜知许没有说什么,紧抿着嘴唇。
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阻止,而是她阻止不了,只能任其发生,所以不管谁也没有办法怪她坐视不管。
这道风拂过姜知许,把她的体香送给陈安以后,又变成了一道肆掠的狂风,击打在了前方的隔断墙上。
隔断墙那一块块板子摇晃了几下,彼此拉扯着哗啦啦地应声到底,敲击着古老的大殿中一块块巨石打磨的地板,夸擦库擦的声响后,地宫等到的阵容显露在了陈安面前。
“啊――好大的风,啊――这完全是另外一个三星堆啊……或者说是古蜀文化在湘南地域的传播发展实证。”陈安很意外有大风,同时因为见识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惊叹声。
姜知许忍俊不禁,明明感觉就是他搞的鬼,姜知许却忍不住又挽住了他的手臂。
其实以她过去矜持和骄傲的个性,要是正常的恋爱,即便是对很有好感的男子,她都不可能如此主动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
可是谁让两个人的关系跨越式地到达了即将一起生孩子这个阶段呢?
感觉都接受了这个,要是在日常的交往中还故作矜持,似乎有点太过于装模作样和扭捏了。
还有一点就是,姜知许见过陈安和常曦月逛街,常曦月就是这么挽着陈安手臂的。
常曦月挽得,姜知许当然也挽得!
师父关系是很近,可是要和他一起生孩子的女人关系就生疏吗?那岂不是更加奇怪。
姜知许意识到这一点,面对陈安的小手段,她阻止不了也就算了,连说也不说,是不是有点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
偏偏这种嫌弃不但没有让她内疚,反而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甜蜜,似乎是做了一些事情证明了两个人之间有着更加亲近的关系一样。
“都被你看到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这确实是铁证――只是我们家族血脉的传承一直不断,可并不意味着一代接一代的家族历史也都清晰记录。古代帝国有许许多多史官,许多事情也是天下皆知,很难记录失传,家族却不一样――很有可能某些人死去,就是从前的所有历史都再无人知晓。”姜知许有些遗憾的无可奈何,“其实在这片地宫发现之前,我们姜家从何处来,之前做了什么,拥有什么,我们自己也已经难以考证。”
陈安深有体会。
就像他也不知道六神花露门的诞生历史,他也不知道金身神像的建造是因为什么,又为什么会被六神花露门供奉。
“我可以走近去看看吗?”陈安依然礼貌地询问姜知许。
“还有什么是你不能看的吗?”姜知许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然后觉得自己的暗示有些太直接了,那张在地宫中散发着清幽冷艳气质的脸庞上,又生出了明艳的红晕。
仿佛原本是诱惑路人送去给姥姥食用的小女鬼,遇到了动真情的书生。
“说的也是。”
陈安确实什么都看过,他的喉结动了动,抬起胳膊握住了她软软绵绵的手掌,拉着她走向前方大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