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也因为不可思议的表情而撅起来又收拢,眉毛抬高显得大大的眼眸里都是惊骇,“难道这真的不是什么邪典仪式,而是一种传承的仪式――这些嫁给金身神像的门人,同时也能够获得你说的聘礼?”
聘礼便是:无垢之体和超凡灵觉。
“嗯。”陈安鼻子里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了青铜神树下。
不知道是年岁太久,灵气尽失,又或者是它本来就只是古蜀文化中的某种图腾崇拜对象,并非承载着超凡力量的器物,陈安在它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特异之处。
青铜神树后是由两排石壁间隔形成的宽阔甬道,石壁上镶嵌着铜灯,其中依然有着灯油,灯盏内壁残留着黑色的燃灰,看得出来地宫被发现以后,南岳帝门依然在这里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活动,陈安也没有多问姜家是否发掘出了地宫的真实用途。
甬道石壁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浮雕,都是一些面容奇异的青铜人面在祭祀山陵的画面,这些粗犷而神秘的图案,有着强烈的古蜀文化特征,和中原地带以及南方楚越文化常见的云纹龙纹等风格截然不同。
笃!
重重的跺脚声。
陈安回头,原来是姜知许站在原地,她在陈安回头的一瞬间就挪开了眼神,不和他对视,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
“怎么了?”陈安笑嘻嘻地问道。
姜知许觉得他就是在明知故问,他在吊起了她胃口以后,在她猜到了寻求证实之后,竟然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讲关于聘礼是无垢之体和超凡灵觉的事情了。
他难道觉得这样就说得够多了吗?
哪里有人会嫌弃在这种话题上多说几句的?身为道门之人,没有人不想就“如何得到无垢之体和超凡灵觉”的话题说个三天三夜。
最关键的是,得到无垢之体和超凡灵觉,似乎不是成仙成佛那样缥缈的事情,而是能够实现的――条件还不是非常克扣,只需要得到陈安的聘礼。
可是姜知许也没有办法问“我嫁给你,你会给我这样的聘礼吗?”,那也太不矜持了。
没错,姜知许已经不那么矜持了,甚至主动和陈安牵手,有这样的肌肤之亲,但是“聘礼”就意味着是嫁人,这个是她能主动说出口的?
可是偏偏吧,作为一个要和他生孩子的女人,这份聘礼又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吧?
很多事情,没有一点点希望的时候,哪怕它再怎么诱人,再怎么让人心动,再怎么让人梦寐以求,都会让人淡然视之,转头就忘。
可是如果有希望,而且希望很大,自己可以去争取的时候,那就真的心痒难耐了。
姜知许可以肯定,如果陈安不和她讲个明白,她大概会像《关雎》里那位偷看人家姑娘洗澡的君子一样,辗转反侧手动清除欲望多次都无法入眠。
于是她跺脚了,头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像撒娇的女人一样娇嗔不依。
这其实也是一种示弱。
女人总是喜欢用装模作样的骄傲来作为保护自己的外壳,所以当她尝试不那么骄傲的时候,就是在示弱,希望男人主动一点,不要让她把这份骄傲都卸下来――她不想被人发现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其实已经允许别人来为所欲为了。
女人一示弱,其实就是放弃了全部条件,男人大可不必适可而止,而是应该变本加厉。
陈安隐隐约约领悟到了这一点,他知道这份“聘礼”确实把姜知许拿捏得死死的。
也只有这样,姜知许才会真的打开心扉,对他知无不无不尽,那么他这才地宫之行才能够收获足够多的有用信息。
他并没有马上就去迎合姜知许的心理,只是“哈哈哈”笑了几声,然后就走回去牵着姜知许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姜知许气的牙痒痒。
她感觉他其实不是那种“钢铁直男”,至少在他想要展现风度或者博得女人好感时,他能够情商拉满,但有时候他也会故意打马虎眼逗弄别人――她这时候倒是理解了,为什么王鸯本醯盟淇啥窳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