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不爱回家。绿天书馆休假的时候，小芳还是住在绿天书馆。我百无聊赖，闲逛绿天书馆，就看见了她，忍不住多询问几句。一来二去，我和小芳混熟了。其实，小芳比我勇敢。她那个时候，受到阿兄的凌辱和威胁，她没有想过自尽，她只是背着人哭泣。我无意中发现，想悄悄离开，裙角却被山茶花绊倒。然后，小芳开始当着我的面啜泣。她不想说，我没有询问她，更没有关怀她。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她哭够了，给她递了帕子。”凤来相公提起艾小芳，嘴角轻扬。

“后来，她一面向我表白，道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喜欢一身污浊气息的男人，又一面告知了她埋藏在心底的痛苦，教我又是可怜又是爱惜。我当场就答应了，没有考虑我也是男人的后果。”凤来相公继续道，辞带了淡淡的忧伤。

赵翡知道，凤来相公至今还瞒着艾小芳，他的真实性别。

“艾良被杀那天，我唱戏给小芳听了，是《桃花扇》。我特意屏退了丫鬟，不留任何人。所以，只有我可以给她作证。”凤来相公轻叹道。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我信。”赵翡低声道。_c